鬼王她掀棺而起(156)
花空起身,罩上斗笠朝外走,花二诧异:“追尸去啊。”
花空见与自己生着同一张脸的弟弟坐姿歪斜,浑身缺骨头似得,“你给我好生坐好。”
花二一个后空翻起身,“哥哥哥等下,你若去樊家堡我得给你提个醒。”
“说。”
“去年我给樊寡妇挑水,顺走她一只绣花鞋,他当我是流氓,你如今顶着我的身份,最好见那寡妇绕道走。”
花空咬牙:“你为何顺走女施主的绣鞋。”
花二摸摸鼻子,“我本是好心,东堡的寡妇绣了双好鞋,西堡的一户妹妹鞋底磨破了,我想着帮寡妇挑水让寡妇将鞋赠我,我好送给西堡妹妹,熟料那东堡寡妇得知我要将鞋送西堡妹妹,竟出尔反尔,我生气了,让她穿不成鞋,干脆盗走一只,不料被抓包,寡妇还骂我变态。”
花空走出门,“阿弥陀佛,我草。”
第66章 【66】 驴宰场。
风长意暗中跟随沈清风一队乐修, 入了蒲松城。
眼睛像葡萄似得小乐修,乃新入门弟子,名唤乐淘, 头一次入人妖混杂的繁城,东瞅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恰好碰到迎亲的喜队,敲锣打鼓鞭炮连连, 继而唢呐声起,喜气洋洋掠过一小队乐修。
沈清风站定,盯着吹唢呐的老乐师好半晌,直至迎亲喜队走远。
小乐修们纷纷掸耳“好吵。”
民间乐器好生聒噪, 尤其唢呐, 怪不得乐修万千, 无人修习唢呐,就连身形最魁梧的黄柏师兄都择了擂鼓, 也不吹那大喇叭。
“少主再看什么。”
“没什么, 走吧。”
乐淘看得目不暇接, 不慎被路人撞了,袖中玉笛滚落,待她拾起来,玉笛从中开裂。
乐修的乐器便是武器, 乐器损坏若遇到危险便不能自保,乐淘向沈清风请示, 先去寻个乐行买个趁手的笛子用。
沈清风好说话, 准允。
既入城得先寻了落脚之地, 他来过蒲松城,此城还算熟稔,与乐淘约在离此两条街巷的山楂小栈汇合。
风长意跟着落单的小乐修走了, 正愁混不进去。
蒲松城有专卖灵器的铺子,乐淘串了六七个乐行,淘到一柄满意的玉笛。
她一路打听山楂小栈的方位,街途遇到两个黑袍人正在虐杀一只流浪猫。
黑袍人袖下隐有黑莲花烙印,她明知两人有可能是凶恶的黑莲教徒,还是鼓足勇气上前怒叱:“住手。”
野猫被条条黑线缠得浑身是血,两个教徒转头见个半大丫头,当即调笑开。
“住手可以,你给我们当猫让我们玩啊。”
“是啊小妹妹,我们会下手轻些的。”
毋庸置疑两方打起来,乐淘的笛声敌不过两个邪教徒,她被一灵掌掀飞,眼看要重重砸上对面的树冠,倏被一股力道挽住,拐个弯落地,从天而降的姑娘不但接住她还接住了险些坠地的玉笛。
风长意将小乐修倚至树干,手中玉笛翻转,顿至唇边,一节急促的笛音响起,两个黑莲教徒突然干起架,最原始的打法拳拳到肉,薅头发拿嘴咬下脚踹撕衣裳,不一会便衣衫不整浑身挂彩,引得围观人评头论足。
乐淘受了一灵掌,模糊的视线里,那位漂亮姐姐抱起那只受伤的小猫朝她走来,她撑不住昏死过去。
蒲松城毕竟人妖混杂,城主为给百姓提供一方安虞之地,安排丈高的树人巡逻。
风长意远远瞧见树人过来,扶着乐淘,施个诀溜了。
一盏茶功夫,风长意化作乐淘的脸,穿上衍乐宫的仙服赶到山楂小栈。
同门围坐两个小方桌拼作的一张大桌前正在用膳,客栈虽小,却坐满食客因此有些吵。风长意朝沈清风拱手问候,自然坐下用膳。
沈清风道:“为何耽搁如此长时间。”
有弟子附和:“是啊,师妹再不来我们要开吃了。”
风长意亮出新玉笛,“多串了几家乐行买到趁手的灵器,方延误的时辰,害同门等,抱歉。”
客人多,店伙计跑得脚底冒烟,上菜期间陆续进来几波客人,投宿的打尖的,胖老板亲自赔不是,道小栈已客满。
客人悻悻离去,不但这家客栈爆满,旁的客栈亦爆满,方才风长意将乐淘送入一家客栈,竟早早没了客房,连续瞧了几家,门口皆挂着客满的牌子。
有一个地界安全,风长意直接带小姑娘去了圆寂舍,一家树屋杂货铺。
椿掌柜瞧见一个明妍姑娘扶着个晕倒的小姑娘进来,怀中还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伤猫,掌柜的还未开口,只听那貌美姑娘自来熟道:“劳烦椿老照看下,还有这猫给救治下,回头我来领。”
言罢消失个没影儿。
椿老善良,定不会见死不救。
客栈伙计不够用,老板亲自上菜,风长意问胖掌柜,“蒲松城为何客栈酒家全数爆满。”
“传闻起尸的新娘藏匿蒲松城,城里便热闹了,来了一拨又一拨仙修玄师,我们忙都忙不过来。”
有客官招呼上茶,胖掌柜嗳着颠颠跑去。
怪不得一路行进,碰到诸多同修,甚至还有玄矶司的灵卫。
“蒲松城人妖混居,地势庞杂,起尸新娘若隐匿城内,我们去何处查?”
“就是,总归不是一家一户搜罢。”
风长意咬一口黑芝麻汤圆,烫嘴道:“找城主。”
传闻蒲松城的城主乃一神秘大妖,不知性别年岁,城主灵力不凡有通天之眼,但凡城内之事无一不知,城主定晓得起尸新娘藏匿何处。
衍乐宫弟子纷纷颔首赞同,一盏汤圆端到风长意身前,沈清风道:“淘师妹最爱这个,多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