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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17)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查明秋暗中捏了下女儿的手,如何能在主母面前喊她娘,这是乱了礼法规矩,此事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从中做文章,好在屋里乱成一团,安氏暂且顾不上她们。

谢楠还算淡定,厚氅未解,只紧紧握着玉腕间的鸡血藤镯,此镯乃上品灵器,驱小小毒蛛不在话下,但即便毒虫不咬她,一想到哪个角落藏着毒蜘蛛也够吓人的,不会藏她素日用的杯盏里、妆奁里衣橱里吧,她不禁紧张起来,“都别脱了,湘红你去主屋寻,先去寝屋找找看。”

主子们有灵器灵符,下人们可没有,性命攸关谁也听不进主子的话,仍旧脱着衣衫彼此互看可有毒蛛的影子。

安红拂望着乌烟瘴气乱成粥的仆从们,她抓起一只杯盏猛砸地上。

抖衣裳的众仆,方才静下来。

放出话的谢二姑娘倒是淡定得很,站在门侧看戏般的神情,安氏趋近问道:“二姑娘当真看清了,此事非同小可,是要上报官府的。”

风长意睁眼说瞎话,“真真的。”比划手指头,“那么大个呢,趴嬷嬷后腰眼上。”

一句话,仆婢们又哗乱起来,安氏叱一声都给我安静,众仆婢复又静下来。

安红拂狐疑道:“那毒蛛出自你的院子,二姑娘瞧着丝毫不慌。”

风长意晃了晃腕上的莲纹朱砂锁,“我有灵物护身,还有母亲在天有灵护持,怕什么。”

“二姑娘为何当时不说。”安氏再问。偏等嬷嬷被抬回同枝苑,郎中诊了脉才姗姗来迟。

风长意掏出帕子,掩唇轻咳一声:“都怪女儿这身子骨不争气,嬷嬷们走得过快,我那院子没一个使唤下人,未能及时相告,女儿心疾犯了,又走不得疾路,待女儿平复气息,这才赶来探望海嬷嬷,并道出所见。”咳咳两声:“女儿一路走得辛苦,一刻不得歇啊。”

安红拂肃着脸不说话,这通话说得她这个笑面虎都笑不出来。

风长意瞥一眼榻上被彻底遗忘,又怒急攻心只剩半口气的海嬷嬷,她帕子掩唇笑笑,转身出屋门,“我有些乏了,先去歇了。”

谢楠气得上前去拽人,放了个炸弹,说走便走,临走前未向主母问礼,哪来的气焰,三姑娘方走出两步便被安红拂喊住。

“你身子不好,莫同她去置气。”

谢三姑娘尤不甘心,安氏拉住她的手安抚,“身子最重要。”

另一头,查明秋已点了仆人去外头买藿香蓟子粉,十年间,玉京唯闹过那一次毒虫,当年那粉末便紧俏,不知如今能否买到。

安氏叫住匆匆往外走的查氏,“都别瞎忙了,自会有官家的人来料理。”

谢府现白脚寡妇,已由医师上报,此事关乎皇都百姓安危,非同小可,官家人自会来查验。

谢苑回阅微苑不久,官方来人了。

相关官吏来谢府查证,问起谢二娘子,风长意晓得兹事体大不能胡扯了,便道当时自己吓坏了,约莫看花了眼,或许没有两只。

官府派人将谢府上上下下清理个遍,未曾发觉其它毒物,府内到处撒了藿香蓟子粉,这才离去。

玉京再现白脚寡妇的事一张贴,全城百姓沸腾,沉寂多年的藿香蓟子粉重回大众视野,满城皆是药粉味儿。

风长意吃着谢阑珊捎来的糕点想,一不小心竟为玉京揪出个隐患,这一点不符她反派鬼王的作风。

她方吃饱,安红拂遣人叫她去问话。

为何她与谢府的人说的话,和官府的人说得话不同。

谢楠受不得藿香蓟子粉味,连打几个喷嚏,愤道:“你不是说你看得真真的,那么大个蜘蛛趴在海嬷嬷腰眼子上么,转眼就同官家人说看花了眼。你再耍谢府的人还是欺瞒官府。”

风长意不疾不徐道:“海嬷嬷衣裳上的蜘蛛我委实看得真真的,回去喝了一碗压惊茶后,我真真觉得我是因吓坏了眼花了。两者不冲突,都是真真的。”

………

查明秋坐在安氏旁侧,一听这话,旋即起身,“你这是说得哪门子弯弯绕绕的话。”

“姨娘觉得绕?不打紧,想必大家都听懂了,是吧四妹。”

谢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总觉得你再耍我们,但找不到证据。”

查氏拽拽女儿,眼神示意她闭嘴,安氏母女在场,少抢风头。

谢楠再沉不住气,指着风长意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瞧我们两个院的笑话,你院子被翻了,也要我们的院子人仰马翻。如你所愿,谢府的人被官家人掀了个底朝天,你满意了。”

“三妹慎言,官家洒藿香蓟子粉是为驱虫豸,三妹此言,有埋怨官府多管闲事之疑,若传出去,有失将军府的礼规教养。”

谢楠几步逼近人身前,“瞧你牙尖嘴利气势不弱,教训起我了,哪里有半点病弱样子,先前还咳咳咳走不动道,这才没过一会,耍嘴皮子耍威风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风长意说。

谢楠呵一声:“海嬷嬷要被锯掉一只腿,谢府现毒虫,被掀了个底朝天,府内到处是……阿嚏……呛人的药粉……阿嚏你管这叫喜事?”扬手要甩人。

“主君明日要回府,算不算喜事。”

谢三姑娘顿住。

上座的安红拂捏着茶盏,掀睫道:“二姑娘打何处得来的消息。”

为顺利除去天巧,她让兄长诱老将军去岭南猎鹰,此去多日,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未收到归返的信儿。

“堂兄方才告诉女儿的。”风长意道:“主君归来是喜事,女儿凭借这份喜庆,身子爽利些,这才有气力面见主母回话。”言罢给上座的安氏查氏见礼,“无事苑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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