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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189)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白矖扯着唇角提了提,她第一次晓得,笑可以这般僵硬。

自那之后,白矖多半时间闭关精进修为,她各方面都比风长意出众,唯独修为落了下风,或许便是赤水砚选择风长意为师的理由。

两人见面的时日愈发少,风长意觉得不对劲。

两人打小以抢东西为乐,有时她抢赢了,见白矖瘪嘴便让予她,有时白矖赢了风长意假哭白矖亦让给她,礼尚往来乐此不疲。

这次白矖没来跟她抢徒弟。毕竟两人往日抢的尽是物什,从未抢过人。再说大活人不好抢,总得尊重活人的意愿。

风长意还是跑去白矖的神殿前叫嚣:“喜儿你莫不是输了觉得丢人不敢出门,好些天没见着你了,你不想我么。你不若出来求求我,我将徒弟让给你,这回是人,可不是亲亲能解决的,得睡一觉。”

却是将人吵出来了,白矖一脸端肃道:“聒噪什么吵我闭关,莫要看不起人,再给我十年时间,咱俩打一架,让赤水砚重新择师。”

不久之后,女娲殉世,临终前赐风长意女娲传承。女娲陨归,天地同悲,华胥山的弟子无不恸哭,唯有白矖未淌一滴泪。

加冕神女的风长意,主动去寻白矖。

白矖望着沐着神息的她,冷笑:“为何是你。”

风长意也很懵,她也不知为何是由她承袭神力。

白矖才是女娲娘娘最宠爱的弟子,众神眼里的女娲后人,而她不过是女娲以息壤琉璃骨造出的一具神躯,是为了陪伴白矖而生。

于白矖眼里,她的玩具,最终取代了她,承了她该有的风光及传承。

之后白矖消失了,神殿的物什皆在,一样未带走,只是麒麟猫死了。

风长意再见到她时,白矖已是邪帝鬼方朔的帝后娘娘,同妖邪为伍,被邪浊滋养。

她身罩繁复缁金冕服,坐在九头蛟撵上,万魔开道,额心魔印滢滢,眉宇间尽是矜傲,视万物为草芥的漠然,再不是风长意印象中那个爱撒娇擅厨艺,一笑春风化雨的小喜儿。

风吹动轻幔,滑过汤泉中美人香肩一角,白矖抬手引一泓泉水,两人身前浮现一只水幻成的小猫,湿漉漉的手扼住水猫的脖颈,“当年我便是这般咔嚓扭断麒麟小猫的脖颈。”

水猫哗啦啦四散,落在汤泉中砸出圈圈涟漪,白矖讥诮一笑:“自那之后,凡我喜爱皆成厌恶。”

第81章 【81】 东岳观。

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 话本里最庸俗的桥段,自古唱到今,由神祇至凡人, 似无人能逃脱的魔咒。

风长意望着汤泉内的白矖,她美丽如旧,却亦只剩皮囊。

“庸俗且无耻。”风长意凉凉道。

“你清高了。”白矖反唇相讥:“好处皆被你占尽, 却站在神坛至高处来嘲讽我这个被你夺走一切的堕魔。”

“我从未妄想自你身上夺取什么。”

“我恨的便是这一点,你不用夺,上天自会将本属于我的一切都给予你。”

风长意:“有没有可能,那些本不属于你。”

白矖呵得冷笑:“如此说来属于你了。”

鸡同鸭讲说不通。风长意不再纠结此话题, 试着说些通俗易懂的, “你恨我, 我理解。可你全然忘了师父教诲,不顾天下苍生, 献祭万灵只为填补私心欲壑, 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么。”

“最讨厌听大道理了。神坛之神怎能体会深壑之暗, 苍生万灵干我何事,那是神之责,我早已弃了神脉,如今的我逍遥痛快无所顾忌, 我乃我自己的神。”

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谈,两人之间隔的岂止万年时光, 终是背道而驰, 风长意离开汤泉。

“心术不正, 满手血腥,你等着报应罢。”

“我满手血腥?你身上不一样背负无数命魂,且不说你放任酆门山鬼众肆意复仇引无数血案, 仙盟围剿鬼蜮死去的众玄师,还有谢府的几条人命,你该拿什么偿还。”

白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得意,“谢苑还有她母亲兄长甚至天巧,皆因你而死,你不该忏悔么。”

风长意回头,“放屁,你才是刽子手。”

始作俑者乃潜藏暗处的鬼方势力,将她一步步逼入绝路,她从未滥杀无辜无愧于心,若心力稍弱难免被她引的愧疚自责,此心绪不可取,若日久堆叠,易催生内耗,轻者动摇道心,重者可招心魔。

对方还是这幅油盐不进令人生气,白矖引水作巨掌,猛地朝人袭去,“你的脸皮还是万年如一日的厚。”

风长意反手接灵掌,“怎么,未中你的套,恼羞成怒了。”

帷幔凝作彩练,自四方缠裹风长意,风长意点水飞空,与彩练缠斗,白矖捻指作法,温泉水化作冰刃雨席卷而去,倏然雄浑龙吟声起,凭空而显的烛龙巨影挡消万千冰刃。

风长意自漫天纷飞的彩练片碎中轻盈落地。

她左右张望不见李朔,一排湘妃竹丛后隐着一道墨影,看若隐若现的衣饰发冠,应是谢阑珊。

莫不是李朔将烛龙令转给下属特来保护她。

谢阑珊不敢靠太近,前头是汤池,有所不便只躲在暗处,晓得堂妹不简单,许会些玄术不料竟如此厉害,那些彩练气势浩礴,堂妹竟能应对自如。

不管能不能打赢,为保万无一失他召唤烛龙前去护持。

白矖本不欲与人干仗,不过一时气不过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才出手寻她晦气。

烛龙一出,她便停手,裹着湿哒哒的衣衫上岸。

“你这身手可比先前弱太多,已不配做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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