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225)
鬼方邪帝被封,白矖孤掌难鸣不成气候,被众神合力围剿,风长意终是不忍杀掉昔日姊妹、女娲娘娘最宠爱的弟子,只将人封印北冥海域。
离祸被众神追杀,跳入轮回道,之后再无踪觅。
先前与鬼方朔一战,风长意已耗损过重,收复幽都山后身归大地沉眠。
风长意提前给颜甘暗信,颜甘携秋水泱离开幽都山,哪料流波山那头夔牛王趁火打劫掳走泱泱。
颜甘只身杀入牛山,得知泱泱不肯屈嫁老牛,已跳入共工湖、身消骨融,共工神水上仅飘着几个个紫色梦泡。
颜甘手持两仪扇,于流波山大开杀戒,杀的遍地夔牛头,最后将夔牛王斩首,牛头火焚牛躯肢解后,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昏倒血泊中。
醒来是在姑射雪山,皑皑山脉耀着圣洁光晕,身前站着一位负琴的上神,还有一位冰肌玉骨、长睫缀雪的神女。
自二神聊天中,颜甘得知原是太子长琴路过流波山,见妖山断崩,遍地夔牛尸,担心山内的一泓共工神水倾泻海中造成祸患,便以神器汲走神水,顺便将昏迷的她带来姑射山。
司雪神女曾道想要个英勇彪悍的护法,太子长琴觉得九婴只身屠杀流波山群牛,符合神女口中的彪悍形象,欲让神女将其收服。
司雪神女见人醒了,并不废话,只道:“如何?”
颜甘:“呸。”
“乐神还是带走罢,本神不欲勉强人。”
太子长琴犯难,鬼方帝右尊使桀骜彪悍,能带哪儿去?杀了又未免可惜。
流波山的那群夔牛,忠奸不辨,虽不涉神魔之战,却实力不弱横行霸道,他本欲去收服那群夔牛,心道收服不成便诛灭,免得留下祸患,不料九婴先一步替他清理了。
“可惜女娲后人身归混沌,不知何时方能复归,那小丫头最擅收服异类,否则这九婴交由她最适宜。”
风长意陨世了?!
颜甘心内一钝,本就空落的心更空了。
泱泱死了,风长意没了,她的世界如姑射山纷扬的大雪般轻飘毫无着落,故此任由太子长琴以凤来琴,将其封印雪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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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微苑灯烛微晃,万年光景倏忽流转,颜甘抚着手中的香蜜琥珀珠串,感叹道:“我本以为泱泱死了你也死了,不料万年后我们尚能重逢。”
风长意与人碰盏:“感谢夙命的巨轮,让流散时光中的我们得以重逢。”
颜甘咂着茶,只听风长意又开始说风流话,“小心肝你终究还是做了我的女人,待我们将鬼方势力彻底连根拔除 ,一起再去泡沐啊,你身材那么好,当年没看够。”
一个茶盏掷去,风长意稳稳接过,提壶添茶,“不要害羞嘛,我又没想着将你怎样,届时叫上泱泱一起。”
颜甘不想听她继续调戏,走了。
返回鬼方势力为她安排的宅邸,泱泱正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捧着月饼玩。
见她回来忙不迭跑去,“姐姐我朋友送的月饼,卖相不错,你尝尝。”
颜甘坐到小案旁,尝了一口月饼,颔首称赞味道不错。
“我们独来独往的泱泱居然交了朋友。”
“我也稀奇,不知何时我们成了朋友。姐姐求你个事,我那个朋友是玄矶司的人,万一,万一将来你们两方打起来,能不能手下留情。”
“倘若你的朋友待姐姐下杀手呢?”
“我料他不敢,再说一个人界小小统领如何打得过我天下无敌的姐姐。”
“好,看在月饼的份上。对了,你口中的统领可是男子?”
“男的,一老光棍,我可怜他扮他相好,助他欺瞒过他姨母。”
颜甘放掉月饼,认真盯着妹妹看:“多老?模样生得如何。”
“三十而立罢,并未问人详细年岁,生得……”泱泱托腮想了想:“浓眉大眼还算周正。身居玄矶司副统领,地位并不低却寻不着媳妇,都是天天捉妖除邪惹的祸,正经人家的姑娘谁看得上。”
“许是人家缘分未到。”颜甘倒了两盏果醋,不动声色试探道:“倘若你的朋友有一天寻到命定姑娘与其成婚,你会怎样。”
“还能如何?随份子呗。”泱泱有些发愁道:“我去寻个差事挣份子钱,人间讲究随礼讲究诚意,我总不能去偷去抢,但我从未干过差事,也不知干不干得来。”
颜甘笑着摇摇头,“届时姐姐给你钱,你去随份子。”
“好呀,姐姐多给我一些,我要艳压群芳。”泱泱张开手臂比划着,“我要随那么大的份子。当众甩出一座金山,多威风。”
颜甘:“你将我卖了吧。”
“……”
七日后,李朔受诏,为天龙元帅,统率一千灵卫,配合骠骑大将军共同征讨天暹国,两军对垒于阆中道,阆中道东南方位二十里正是阆中峡谷。
李朔派了支先锋军探路,先锋军遭伏,一半被焚,后援军却迟而不发,骠骑将军肖长安很是焦急,将士再猛亦敌不过天暹巫团。
他去李朔的营帐数次请求增派援军,李朔一次未曾露面,只一个寒铁面具的军师传话请他稍安勿躁。
折返营帐内,楼小枳摘了面具与李朔对弈。
“风长意这会已得了消息,两军于阆中峡谷对战。我与颜甘将利用古战场的杀伐阴气为基,召唤惊破伞,当然白娘娘已于峡谷设伏,只要风长意来阻,必受重创。”
李朔摩挲着指尖玉子,似听不到对方的话,只垂首钻研棋局。
“你当真不急?”楼小枳挑眉一问。
李朔落下一字,“我急什么,反正你们又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