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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260)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赤水砚猜中师父的意图,“鬼方朔与白矖的婚契,尤为重要,两人自不会轻易解契。”

风长意饮一口无脸人偶递上的雪莲茶,“这么说小燕子试过引诱白矖,失败了,她不肯解契。”

赤水砚微囧,拱手道:“弟子从未有过那般念想,倒是白矖一直盯着昆吾山的护山大阵,欲同我结婚契,好自由出入神山,意指昆吾南渊。”

乐神有些不懂,“怎么白矖可承重婚双契?”

风长意:“从未有嫁两夫的先例,倘若两个夫君认同,是不冲突的。”

神界婚契与魔界婚契不同,神族若结契,可法阵互通。

魔界婚契,则是可借用道侣之力及本命法器。

鬼方朔与白矖皆为强大的存在,两人合力实属惊骇,即便相隔万里,可互借法力法器,难杀的很,故此风长意期待老魔与昔日姊妹解除婚契,目的便是削弱敌方实力。

三神去昆吾南渊瞧了瞧,磅礴神堑下,镇着鬼方朔的一半魔息。

当年风长意毁了鬼方朔的魔躯,魔魂魔息却难灭。

一半魔息附着魔魂,藏匿惊破伞,令半数魔息封入昆吾南渊。

神山有护山大阵,鬼方朔暂攻不破,但他绝不会死心,定会夺回另一半魔力。老魔半数魔力已是恐怖非常,难以想象夺回全副,风长意还有几分胜算。

三神合力,加固南渊封印。

三神中,太子长琴寿数最大辈分最高,风长意还是个赤脚满山跑的小姑娘时,乐神威名已震慑邪魔,她向人打听起睡骨一事。

神典记载寥寥,她不知是何玩意。

太子长琴蹙眉,并非神典刻意抹去关于睡骨的种种,委实无从查证。神祇们亦不知睡骨是什么东西,又怎会落在鬼方朔手里。

乐神回忆,睡骨是一只无肉无皮的巨兽,脚踏海河,行走间碾踏山脉,所过之处,空气污浊,地脉腐朽,蒸腾的浊息顷刻间令人毙命,还能另野兽异变为魔兽,最恐怖的是睡骨一出,星宿天象大乱,天似裂开个洞,卷来无数风暴殛闪,犹如灭世之兆。

当年鬼方朔操控睡骨挑战神族,战败,睡骨被女娲娘娘打散,遗落各间。

风长意纳罕,乐神口中的睡骨诺达无比,怕是夸父在它面前都是个小蚂蚁,可皇陵落洄井龙棺里镇的睡骨头颅却小的平平无奇。

神力被封了一阵子,风长意盘坐调匀内息,自她归来总是被封,她简直要弱习惯了。

神山飘雪,晶莹雪花自敞开的窗棂飘入,风长意抬手接住一片。

她干脆起身走去殿外看雪,神山巍峨圣洁,山巅雪莲绽放含着幽冷香氛,一阵淙淙琴声依稀飘来,风长意望向峰谷间的一座悬殿。

乐神的琴声为何有股淡淡忧伤,她记得乐神擅激昂的阵曲,儿时她向乐神讨教曲子,乐神不客气道她弹的曲子软塌塌的,听着便无气势。

乐神这首曲子便是软塌塌的。

殿门大敞,风长意静步走去,太子长琴身罩月泽软衫,玉姿雅韵,盘坐琉璃影壁前抚琴,飞雪穿窗,有细细雪霰散落如墨发间,是副让人难移开眼的美景。

乐神抚着琴弦,一脸沉醉,待悄悄逼近之人道:“果然将你引来了。”

一曲未毕,修长手指覆住琴弦止音,偏首望她,又撇一眼小案上的糖葫芦,“给你的。”

风长意不客气,拾起玉碟内的一串糖葫芦咬一口,“我记得乐神会扎好看的纸鸢,竟还会沾糖葫芦。”

“你忘了,我曾亲手熬沾糖葫芦送去谢府。”

风长意咽下一口酸甜,“乐神指的是薛靖安。”

“不然呢。”

这个名字让风长意瞬间有些尴尬,毕竟是她以谢苑的身份主动勾搭小世子,又始乱终弃,小世子痴心不悔地迷恋着她。

“小神冒犯上神。”风长意恭恭敬敬朝人鞠躬,“上神莫要与我计较。”

“何来冒犯。”又拾起一串糖葫芦,“你爱吃便多吃些,你徒儿那我已着人偶送去,这些全是你的。”

风长意开心接过,“对了,乐神复归,这世间便没了薛世子,永嘉王府只剩一个永嘉王,他岂不要孤独终老。”

手指摊开,乐神手中落下个与他眉眼肖像的木雕,“永嘉王夫妇向来恩爱,永嘉王骤失爱妻独子委实可怜,我点化了个灵偶,去永嘉王府代我尽孝。”

永嘉王得到妻子被劫的消息,十万火急清点兵将打算去救人,儿子竟出现在他面前。得知妻子亡故,骁勇善战的永嘉王哭得像个孩子,若非“儿子”还在,定是要殉情而去。

风长意见人有动容之色,“看来乐神颇珍稀当凡人的日子。”

“自是。”他尤带憧憬,“若苍生安好,我倒真想做个逍遥快活、享六欲七情的小世子。”

“难道做神不好么?”风长意嚼着糖葫芦随口一问。

“神束欲,自是没有凡人来得随心自在。”他抬手扫去风长意鬓角的雪花,“入世一场,若你有的选,是想当神还是一介渺小凡人。”

一片雪花飞来,长睫倏忽覆下,遮挡眸底情绪,风长意低喃:“可我们没得选。”

大召皇宫。

殿前跪着一地礼部选拔出的佳人,御座上的鬼方朔单手支颐,很不耐烦的样子。

帝王不发话,美人们只得跪着,帝王坐了三个时辰,她们便跪了三个时辰,有些体弱的美人有些不支,身子微晃。

选入宫的佳丽,皆被赏了名分,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皇家籍册排了个满满当当。

太监们端来骰蛊,新晋佳丽们稀里哗啦摇骰子,按宫规惯例,点数最大者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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