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277)
“少废话,交人。”
“呸!你以为我们佛界吃素的,不,就算吃素也不是尔等邪魔恣意撒野之地,这佛门结界你若攻破,我跪地磕头入你魔教。”
鬼方朔蓄力一掌攻袭结界,腕间的烛龙之眼闪了又闪,频繁提醒。
寮房有瓦片被震下,庙内布降龙阵的几个小沙弥脚步不稳,花二望一眼摇摇晃晃的寺庙建筑,“大不了重新盖,佛爷爷我有的是私房钱,反正你别想进来。”
花空将抢风头的弟弟一把拽开,对着赤瞳的大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发誓不伤风神,贫僧将人交予你。”
“废话少说,孤不屑趁人之危。”
“那你干嘛来了?”花二不解道。
花空抛出一枚佛珠,“风神在此。”
大掌接住,佛珠内依稀露出昏迷的人影,鬼方朔化作魔息 ,旋风似得离开。
花二干瞪眼,“花空你不仗义啊,怎能将人轻易交出去呢,不能为了稳持空山寺千年基业,便丢了佛格啊。”
“鬼方朔急头白脸的样子,像是来杀人么?你懂什么。”花空转身走入庙门,对劫后余生的众僧道:“哪里坏了加紧修葺。”
花二追上前,用陌生的眼神打量他哥,“你莫不是又中了俏皮咒?急头白脸是你嘴里说出来的么。”
“被你气急了,什么都有可能说出来。阿弥陀佛,你养的大鹅跑了,快逮去。”
第121章 【121】 历劫。
阿难山, 弱水洞。
风长意盘坐一方寒晶床上,鬼方朔给人渡入灵力,因神魔两息相冲, 他特意寻来可作转化的凤凰骨。
灵息渡入不少,效力却不大明显。鬼方朔敛掌作罢,将人轻轻放平。
小神伤势并非无法挽救, 是极寒之气游走于神脉间,至神墟关阖昏迷不醒。
白矖穿越水帘走入弱水洞,见潭心躺着一道纤薄身影,她不耐的眼神望向潭岸上背身而立的帝袍, “如此急寻我何事。”
鬼方朔回身, 见人面色苍白, 脖颈间的细细剑痕散着零散神息,“赤水砚打的?”
“除了他还有谁。”白矖恨恨捏了捏指头, 她待他从无下死手, 他今日疯了一般不顾自己性命下狠招, 她被迫借用鬼方朔之力,不知那头在做什么,竟只借来寥寥魔息,若非地丧塚是她的地盘, 又有阿憷和无头将相助,她怕是要受重创。
好不容易脱困, 来不及疗伤又被鬼方朔急召。
她抑下心头愤郁, 提议:“太子长琴陨灭, 风长意昏迷,只一个赤水砚孤掌难鸣,我等该谋划攻伐昆吾南渊, 汲取魔息成就霸业。”
话音方落,一掌魔息游龙般朝她袭来。
她本就受伤又毫无防备,猝然被击中左肩,凌空后仰摔到滚着水滴的洞壁上。
单膝落地,白矖捂肩呕出一口血,瞳内攀出血丝,满面惊异望向步步逼近的帝袍,“你做什么。”
鬼方朔俯身,重重掐住她下颌,“这话该孤问你,你对风长意做了什么。”
“偷袭啊,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又在做什么。将她夺来为她愈伤,鬼方朔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初衷为何。”
衣袖风往人脸上甩了个重重的巴掌,“孤是谁勿用你提醒,初衷为何孤心里清楚,倒是你白矖明知我待她有意偏要下狠手,孤与你结姻契是各取所需,为孤效力,而非借孤之力对付孤的人。”
白矖起身吐出一口牙龈血,讥诮笑道:“怎么宿敌成了你的人,我这个与你结契为你谋划的道侣反而碍你事了?”
她声调转厉,“我哪里做错了?”
“孤不忍伤的人,你屡次伤她。你说你哪里错了。”鬼方朔微眯眸,看仇人的眼神,“你若与孤对抗,婚契便解了罢。”
“哈哈哈哈……”白矖仰首大笑,指向弱水潭中的那道身影,“我突然觉得我们被她算计了,她躺在那里是为了离间,削弱你我之力。”
“所以说她算到无尘子是你的一步棋?她甘愿被太阴金刚杵重伤昏迷?”鬼方朔赤着眸,满是威胁道:“要不你也试试至阴之力的滋味。”
蓦地嗅到危险,白矖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鬼方朔掌心燃起黑火,他望着舔舐的火苗道:“鬼方氏的黑火可让人血脉凝固,堪比太阴金刚杵。”黑火猝然袭去,擦着白矖的耳鬓掠过,白矖的脸颊融出拇指大小的一快火疤。
“没有下次。”鬼方朔敛了掌中黑火。
白矖抚着脸,切齿,“很好,你疯得不轻。鬼方朔,你这般待我定会付出代价。”
猝然掉头,一匹银练穿水帘而出。
倘若鬼方朔晓得她的元丹可克化风长意神脉中的寒气,怕是会毫不犹豫强取,她躲得过赤水砚躲不过鬼方朔。
白矖落在一方飞瀑前,蜷指握拳,指尖陷进肉里掐出血丝。这些男人一个个都被风长意迷去神魂,全都来欺负她,全都来欺负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心头抑闷无处发泄,截断瀑流炸了一方树林方稍稍解恨。
高亢象鸣声响起,刺满诡异纹身的三头巨象,驮着个迷你婆子过来,巨象于白矖身前折下前膝,地丧母滑下象鼻,握着擎天拐跪在白衣人身前,“主子。”
白矖红着眼眶,发丝衣衫微乱,嫌少有的狼狈,沾着草屑鲜血的手化出一只透明魔方,里头有几股横冲直撞的乌气。
“去,天暹黑山谷的魁廆棺该动一动了。”
魔方浮至地丧母头顶,婆子敛收:“老身遵命。”
三头巨像驮着三眼迷你婆子消失于凭空乍起的白雾间,白矖哈哈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