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290)
人已飞不见影,金沙剑仍在恋战斗伞。
“别打了。”
金沙剑恋恋不舍嗡鸣冲天,只须臾间鬼方朔破开箭笼,望着升空的烛龙灯笑笑。
打不过他,跑得挺快。
“没关系,孤会让你主动来寻我。”大掌敛收伞柄,犀利眸光望向邙山深处。
腕上的烛龙之眼不再闪烁提醒,如今的他已进不去皇陵腹心的落洄井,早在他施以妄之瞳禁术时,烛龙之力已弃他而去。
罢了!
他冷笑着走在皇陵山道上,任由枯草拂过帝袍,都是风长意逼的,将他逼至癫狂,弃烛龙之力,精心谋划功亏一篑。
“不会放过你的……”
昆吾山神殿,风长意正数落浮空的一团金沙,“傻瓜你怎么回事,你打得过那黑伞么,打不过偏逞强,主子的话也不听,你还是不是一团好沙子了。”
金沙晃悠着,摆出个撇嘴的人脸。
赤水砚端来新茶,“师父新得九耀神弓,恒河沙怕是生出危机感,方强行一战以展示自己的厉害。”
金沙脸猛点头。
白皙的手掌抚上金沙没毛的头,“放心,你主子我不是始乱终弃之人,我定会雨露均沾的乖。”
………
金沙喝醉般晃晃悠悠飘走。
师父好像个多情浪子,赤水砚崩紧的脸难得松驰下来。
但见师父眉心微蹙,“师父,难不成仍在愁鬼方朔。”
风长意颔首,方才邙山短暂交锋,她探不到鬼方朔实力,而她成功逃遁确用了十成十神息。
“打不过。”她叹息,“老魔太难杀了。”
赤水砚有种不好的预感,嚅嗫着还未开口,一支小瓶浮在他眼前。
风长意:“此乃沁沁的毒液,你将它淬一下。”
小燕子敛收,风长意盯着他问:“白矖如何。”
“拘至冰窖。”
“我去看看她。”
“她说……不想见你。”
“那我更要去了。”
冰墙如鉴,映着白矖枯槁的面容,她蜷至角落,无聚焦的眼神望着橘黄的壁灯。
有脚步声渐近,她眼仁不动,有气无力道:“你怎么如此讨人嫌。”
仙摆停至她身前,“其实我不想见你。”风长意说着,往冰案上放下个冰雕塑像。
白矖转过脸,苍老的手捧起女娲冰雕细细打量。雕得可真像,温慈的眉眼却不失威严,既让人亲切又心生距离。
风长意:“我自小一直嫉妒你,你我重耀和泗凉,皆为娘娘弟子。娘娘望你的眼神与我们不同,没有神威只有温慈,像是一个母亲看女儿的眼神。”
白矖自嘲一笑,“所以,女娲让你承袭神力,而非我这个‘女儿’。”
风长意眸底潮润,千言万语汇至嘴边只变成一句:“你不配得到师父的偏爱,不配。”
离开冰窖,风长意脑中萦绕女娲娘娘为她戴上神冕的那一幕。
神母面有愧色,“戴上这神冠,披上这金沙,你便注定孤苦,再无退路。”女娲柔软的手抚上她的脸,“长意,你恨师父么。”
当时的她摇摇头。
她是女娲抟土而来,赐予她生命,她怎会怪自己的母亲。
尽管她根本不想当女娲后人。然使命过重,无从选择。
白矖一直妒恨她抢走她的一切,可白矖从不知那神冕之重责任之深,更是从未理解女娲娘娘待她的偏爱及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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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谢琼食欲大增,每顿要多吃一个酱肘子,身子不但没有轻减反而愈发横向的趋势,可她控不住,为此十分苦恼。
今夜晚膳多吃了一盘清蒸虾两条炙烤白鱼三碗胡麻饭,她掂了掂肚腩上的肥膘,自榻上爬起,没让女使跟着一人于院中溜达下食。
太烦了,因近来吃胖了,她都没去夜市上邂逅穆小郎君。
将军正在后院舞剑,她只偷偷躲在假山后观望,她一上前爹爹指定要教她舞剑,那么重的剑,手心里多磨几下要磨出茧子,先前妖王洞落下的茧子好不容易下去,可不能再长回来。
一道流光划空,貌似落入同枝苑。
谢老四提裙跑去瞧,明珠晕倒门侧,门内传来低低抽噎声。
她悄摸过去,自窗缝朝里望,瞧见三姐姐抱着个女人哭,那个人转过脸来……谢老四蓦地捂上嘴巴,见鬼了。
安红拂!
当初她小娘曾反水倒戈,厉鬼回来岂会饶她,她心惊肉跳跑出去,院门口将军正提剑走来。
“方才我好像瞧见有东西落往你三姐姐院里。”
谢老四拽走爹爹,“没有的,我方才去看了三姐姐,她已睡下,对了爹爹,今晚我多喂了你的鹦鹉两勺栗米,鸟儿不知是不是吃撑了有些不大精神。”
谢天酬往寝院方位走去,“不让你碰爹爹的鸟儿,你偏碰,顽劣。”
将军的身影远去,谢琼翻出王开贤给的传讯简,“不好啦,上师,我们府邸进鬼了,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斛律夭给女儿敷用白矖留给的药泥,揭掉药泥后,谢楠揽镜自照,面上的坑洼疤痕全然不见,虽不复往日的白皙细腻,但已恢复正常人的肌肤,她激动的不能自已,淌着眼泪颤抖地抚摸的脸颊,“娘,女儿复原了,女儿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斛律夭将人拢入怀中,“楠儿受苦了,跟娘走吧。”
“去哪?冥界么?”
“傻话,去天暹王庭。做娘的公主,自此以后无忧无虑。”
谢楠自娘亲怀中支起身,“那么远,可是我走了再见不到薛世子。”
“……你怎还念着一个待你无意之人,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