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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56)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再无可能。”李朔眸底深了几分,捏紧拳心,一字一顿道。

“好。如此冷漠不仁的爹不要也罢,我不当你儿子便是。”

李念丢了拐,化作一尾银鸟歪歪斜斜飞出去。

李朔拾起地上的榉木拐,轻轻拭掉上头的尘,浅墨眸底不禁裹上一重潮意。

四小只为前来投奔主子的绶带鸟,往火晶柿子上搭了个窝棚。

风长意劝说吃甜羹的干儿子,“这么大人还同你爹置气,我让以南去雍王府传信,免得你爹担心。”

“我爹才不担心呢,巴不得我不回去赖着他呢。”

风长意头疼,半妖小鸟不经他爹同意打她这搭窝,她担心他爹寻她算账,毕竟她这个干娘他亲爹认不认还要另说。

“娘你放心,谢府内我只以鸟身出没,不会给你惹麻烦。”

风长意苦笑,无论他是鸟身还是人身,待在这便是麻烦。

李念臀伤渗血,疼得直哭,风长意这个干娘说不出轰人的话,只得安慰人。

“先前太医留下的伤药还有,我去拿。”青毛鼠说。

刺猬给李念涂了伤药,李念几日未合眼,眼下疲得不行,化作鸟身去树窝里休憩。

刺猬抱着浸血的纱布去见主子,“他爹真狠啊,亲儿子怎舍得下如此重手。屁股险些打成四瓣。”

其余三小只议论纷纷。

“掌司煞名远扬,外头打怪,家里打儿子,不奇怪。”

“我打茱萸楼听闻,李掌司手段狠辣,有一次上街缉魅妖,娇媚绝色的大美人,他一锏给劈成两半,吓晕了好几个围观百姓。”

“我也听闻,李掌司有次缉一群杀人越货的强盗。一锏消掉十余颗脑袋,又吓晕几个路人,那条街一到晚上,胆小的都不敢走。”

“怪不得堂堂雍亲王嫡子,圣人亲封的睿郡王,执掌玄矶司,身份尊贵无匹,样貌绝色,竟无一妻妾,连说亲的媒婆都不敢登门。”

“对外狠辣,对内亦不留情,是受了什么刺激,心里有多大阴影啊,谁嫁给李朔谁倒霉,铁定喜怒无常阴湿暴戾男。”

还阴湿还暴戾,说得跟真的一样。风长意:“去买些天蚕絮,铺鸟窝里头。”

那半妖金贵,窝棚里只铺了些绸布棉花,怕鸟不适应。

刺猬去买天蚕絮,兔子精欲将染血的纱布丢出去,路过风长意时,被她拦住,这气息……她拾起血纱……怎么半妖血气里含有她几丝灵息,她自个儿的灵息认不假。

天啊!风长意望着柿子树上的鸟窝,手指哆嗦,难不成那半妖真是她儿子?!

不对,不对。她是人啊,师兄亦非鸟,怎会生出个半妖。再说她虽喜欢师兄,但还算知礼守矩,亲亲都不敢,怎搞出个娃。

头疼,她脑壳疼。

兔子见主子坐窗下怔愣许久,她端着一盏参汤过去,“主子,我们方才那样说李掌司,你不高兴了。”

“哪有。”风长意吃参汤。

“主子,西西觉得你待李掌司不一样。”

那么明显?!风长意望兔子。

兔子继续道:“主子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可言说的温柔和……期冀。”

她给陶乾乾送了太夫人的字后,回去寻主子,茱萸楼遭藤妖。她被藤蔓困束,后来藤妖被收,主子和李大人在一起,身上披着李掌司的衣裳,临走前主子将衣袍还给对方,不动声色多盯了一会。

兔子心内担忧,怯怯劝阻道:“主子,色字头上一把刀。李大人虽然脸好看,然性子狠辣凶戾,不似良人。”

狠辣凶戾。风长意摇头,他以前可不是。

湛月皓雪,温润谦和,至善至醇,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赞誉之词。

这夜,风长意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翻出乾元镜,念随心动,开启灵镜。

境面幽纹散去,呈现一扇象牙屏风,折屏后依稀可见有人再泡澡。

今日恰巧初七,她蓦地想起李念曾一脸猥琐朝她道“我爹每月初七会浴身,伟岸的风景娘亲不要错过哦。”

风长意脑中不禁闪过茱萸楼内,被男子伟岸炙热的身躯紧拥的一帧帧画面……她抹掉额上薄汗,兔子怕冷,屋内多添了个炭炉,燥热得很,她干脆褪去中衣,定了定神,信念对准浴桶内的人影。

镜像移去,露出一道宽肩紧实的背肌,风长意欲再转个角度仔细瞧瞧,背身之人倏然偏头,警惕道:“谁。”

她赶忙敛收心念,阖上灵镜。

如此厉害的窥探法器都能被察觉,李朔过分警觉,更说明他灵力骇人,仙品神器瞬时能斟破。

毕竟头一次偷窥人洗澡,风长意呼吸还未调匀,轻纱帷幔前落下个人影,是一身缁金长袍的李朔。只是衣裳虽穿得够快,发梢还有些湿。

两两相望,双双怔住。

风长意不料这位掌司毫无男女忌讳,三更半夜闯闺房。

李朔不料对方只着梅花小衣,仪态散漫盘坐榻上。

李朔立刻转过身去,长睫微栗,遮住眸底的一抹荡漾。他来得神不知鬼不觉,小榻上的以西兔耳一动,眼皮方抬,李朔一个昏睡诀甩脱,随之蔓延整个谢府,以西睡死过去。

“镜子。”李朔依旧背身,只探出一只修长的手。

风长意披好衣衫,拾起乾元镜,试着挽救,“那个……我随意看着玩,不小心窥到你,我保证以后再不敢了,劳烦镜子借我多用几日。”

“拿来,还是我亲自去拿。”李朔态度坚决。

鸾纹平镜交付男子掌心,李朔一言不发,化作一道幽芒离去。

风长意追出门去,望一眼树杈上的鸟窝,“也不带走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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