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58)
见谢苑进来,放下花镜,笑着去迎,牵着孙丫头到案前,“手有些冷,出门怎不提个暖炉,以西,即便你主子不要,你需得备着。”
兔子:“谨遵太夫人令,日后定备下。”
梅姑姑给谢苑倒了一盏热姜茶让人捧着暖手,老太太眉眼藏笑道:“你看中的竟是薛家的小世子。父为永嘉王,年轻时与你父亲一道戍边杀敌,是个良善勇猛的将帅。儿时还抱过你,你吐了人家一袖子奶。”
梅姑姑与几个女使偷笑,风长意:“祖母,莫要提穿开裆裤之前的那些事。”
老太太:“好,不提。说说薛小郎薛少卿,才貌俱佳,温润有礼,怜香惜玉,人亦风趣,不曾与哪家小娘子闹出艳闻,如此品性自然受欢迎,乃玉京闺阁娘子梦中人。你瞧上他不稀奇,祖母给你瞧了,你俩八字还算相配。”
看来老太太将人打听清了,风长意只得傻笑不说话。
“但他有个厉害母亲,太后亲手养大的甥女荣国夫人。”老太太敛容,拉着风长意的手道:“你既倾心薛靖安,定听闻过荣国夫人暗中收拾了小世子的意中人。手段有些狠了,我担心你嫁过去受厉害婆母刁难。孙丫头,你可考虑仔细了。”
这八卦,风长意还真不晓得。毕竟谢苑待薛世子无意,她一门心思为母亲和兄长伸冤,后来被老三老四连番欺辱更是嫌少外出,哪里关心不相干人的八卦。
太夫人将玉案上的一沓画像塞到风长意手中,“这些是我与梅姑姑相看许久,从中择出与你八字相合的适配郎君,别一棵树上吊死,多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更适宜的人选。”
“哎呦,孙丫头那是什么表情,看看又不掉你一两肉。”老太太劝道:“祖母不勉强你,你若瞧不上这些,偏认定薛小世子,祖母亦依你,待明年开春,便亲自去永嘉王府为你说亲,这期间,你好生考量。”
兔子觉得有趣,多嘴道:“太夫人,假若二姑娘考量期间,薛世子被别家相中定了亲,可怎么办。”
太夫人一脸精明道:“不会,我早打听了,荣国夫人打小给薛小郎算过命,不宜早婚配,薛靖安二十二岁之前不说亲,今年刚好二十二。开春我便去,保准第一拨。”
风长意拿一沓画像掩半边脸,跑出门去,“也没那么急。”
太夫人呵呵笑道:“害羞了,跑慢些,西西快些追上,别让二姑娘摔了。”
踩着满地银杏叶跑出闻鹊居,风长意收敛演技,拿画像打兔子的头,“死丫头,你倒拿我打趣。”
兔子笑着躲闪,“才发现做人的乐趣,待主子得偿所愿,嫁给薛世子也挺好。”
“给我站住,跑得快追不上你是吧。”
一对主仆调笑跑远,躲在粗树后的胡妈妈立马奔向同枝苑。
风长意回去后粗略翻看一沓小公子的画像,里头竟没李朔。
是两人八字不合,还是李掌司入不了老太太的眼。
李念得知画中人乃太夫人给二姑娘择的婚配郎君,他挨个翻一遍,与他娘一样的疑问,“为何没我爹。”
他随手将一沓公子祭了火炉,“一群丑不拉几的,哪有我爹英俊,也没我爹官大。”
风长起身颔首,“我现下有事去寻你英俊大官爹,干儿子,一起?”
顺道将这小鸟原璧归赵。
李念一脸惊喜,“娘你要寻我爹表明心意?娘我支持你。”
“……不是。想求你官爹办件事。”风长意接过兔子递来的厚氅披上,“念儿你可知玉京哪家蜜饯甜,可有龙眼海棠干。”
求人办事需得诚意,自己亲手做的更佳,但时间来不及,先买现成的凑合用。
“我爹……我爹他不喜甜食,这些年一点甜星都不沾。”
风长意怔了下,大师兄先前最嗜甜,最好甜里含一丝丝酸,尤其爱龙眼蜜海棠干。
“娘你求爹办什么事,许我也能办。”李念跃跃欲试。
“小屁孩,办不了。”
并非娘亲向爹表心迹,李念不去。风长意带兔子出门,“犟脾气,还跟爹置气呢。”
这个时辰,李掌司想必在玄矶司上职,李念虽说他爹不喜甜,她还是寻了一家蜜饯铺子买了一包龙眼海棠干。
恰巧碰到谢统领当街追缉两个身罩黑斗篷,手背脖颈烙有黑线莲花的门徒。
街头百姓议论着城中出现咒杀之术,又是黑莲教徒枉顾性命挣那黑心钱。只要银子给足,无论好人坏人,上至耄耋下至奶娃娃一律都杀,缺德缺到祖坟里。
黑莲教徒擅咒术法阵,与谢统领打斗间,以百姓做挟,往街上布下汲阳阵,看热闹的无辜百姓被阵法辐射,纷纷倒地,眼见着百姓身上的阳息被汲入阵中。谢统领及灵卫来不及抓邪教徒,救百姓为重,连忙破阵。
身着麒麟赤披风的李朔,落至街头一户檐顶,吩咐下属,“两个杂碎交由我。”
李朔去追两个黑莲教徒,风长意吩咐兔子,“你扮作我去白马塔誊经,未得我信不要出来。”
玉京西市有个专供人静心思过的九层塔,入塔后不可语不可食,只有喇嘛穿梭其中诵藏经。不少人去塔内抄书或禅坐思过,几日几夜不出来,谢苑先前去过几次。
兔子颔首:“嗯。”
李朔一路追踪黑莲教徒到郊外一座土地公祠。
风长意打路边树上解了一辆空闲马车,给马贴了个千里符,这才追上三人。
两个邪教徒,手持星辰棋子,黑白棋子落地便是一个法阵,方便又邪门。风长意赶到时,李朔正一脚一个碎阵,两个邪教徒未遇到如此劲敌,正好来了个姑娘,若星辰棋用毕,以此人生祭,可布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