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63)
“你这人心胸朗豁,脸好琴好心眼也好,将来必成大器。”人家不计较,风长意不吝啬说些好话。
沈清风问她师出何宗,风长意道荒野小派不足一提,沈清风颇有风度,并不追问,而是笑着幻出一只纸鹤,道她若喜欢琥珀珠子一类的小玩意,可以纸鹤唤他,他定竭尽为仙子取来。
被众娘子围拢的风青墨,屏蔽周附喧闹,有些哀怨地望向小师妹那里。
风长意收了纸鹤,风霁月过来喊她,风长意与沈清风道别。
仙尊晓得她偷溜下山,提前出关,唤她回去受罚。
行至落梅岭入口,风长意在后头磨磨唧唧,二师姐拽走小师弟,落雪的梅林里,只剩她和大师兄。
“我融了你面具,你是不是不开心了。”风长意垂首,踢着脚下厚雪道。
自从赢了斗琴,大师兄便缄默不语,他平日便是一副温润神情,瞧不出不悦,但风长意自小与师兄一道长大,晓得他不说话便是不大开心。
“没有。”风青墨温声说。
“你就是生我气了。”风长意拦住人,“我错了,我下次再不会不与你商量便融你面具,害你被围。”
那日落梅岭的雪不大,有几片落在风长意肩头,风青墨替她掸去肩上雪,又将斗帽给她罩上,“师兄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风长意倒行,将雪踩得咯吱响,“那你一路不说话。”
一枝梅险些扫上小师妹的斗帽,风青墨抬高梅枝,语气有些低落,“纸鹤莫要被师尊发现,落梅岭不许与外界互通往来。”
风长意恍然大悟,翻出纸鹤,当着人面,一蓬灵火烧了。
风青墨薄唇稍扬,敛下长睫,遮住眸底的春暖花开。
风长意拨弄梅枝上的雪,“师父这次会怎么罚我?只要不是关禁闭或是跪仙祠就成,我宁可去种树扫雪挨笤帚抽。”
关禁闭太无聊!种树扫雪还能一边溜达一边扣两只鸟儿玩。
“师妹不怕,无论什么,师兄都陪你。”风青墨将香蜜琥珀珠放到她掌心,“你如愿得来,好生收着。”
土地祠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祠内篝火暖光映到风长意手中的蜜色珠串上,温润放芒。
李朔敛收神思,回复:“不识。”
风长意捏紧珠子,塞入袖袋。哎!不识就不识吧。
两个时辰后,李朔的尸僵毒彻底肃清,终于能动了,只待黑莲教徒布下的法阵自行破开。
土地祠漏风,李朔加旺柴薪,又解下身上的玄袍给风长意披上。
不愧法衣,一股暖意裹身,风长意翻出先前买的龙眼蜜海棠干,“礼尚往来,请你吃。”
本以为冷面掌司会拒绝,不料竟拾起两颗蜜饯放入口中。
“今晚我不离不弃陪护大人,又给大人好吃的,大人是否要回报小女子一下下。”她目露黠笑。
“说。”
风长意捧着一包龙眼蜜海棠干挨人近些,“不急不急,大人再多吃些。”
………
清晨,朝曦扫过雪地,彰出一线耀目光圈。土地祠的黑线莲花法阵消失,两人乘坐风长意抢来的马车回京。
李朔自一条无人的巷子口下车,风长意透过半卷的轿帘,望着人的背影笑笑,而后驱车赶往西市白马塔。
兔子精听了一宿的藏经,听得头晕脑胀,此地压抑,不适合妖精呆。感觉身上的皮符发灼,松一口气,主子来了信,终于可以离开这群恼人的喇嘛了。
马车栓回原地,风长意又往车厢内留下一些碎银,方与兔子一道步行归府。
“主子昨晚去哪了。”似乎没睡好,眼下有淡淡淤青。
“破庙吹了一宿西北风。”
“……同李掌司?”
“小孩子不要问大人的事。”
一对主仆方入谢府,以西当即被两个青衣小道师押束,胡妈妈邹妈妈一早打门内候着谢苑,胡妈妈不善的语调道:“太夫人主君主母已候二姑娘多时,二姑娘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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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夹子,十一点更新~~
第26章 【26】 入编。
谢府会客堂前, 站着两排持矛护卫,氛围肃穆。
堂内,太夫人将军安氏查氏母女皆在, 另有端坐客席的王开贤。
三小只束身跪地,被悬于头顶的三道双鱼阵盘压制,时不时显出法身虚影, 三小只倒也坚强,被鱼阵逼得痛苦难捱浑身冒冷汗,亦不出卖主子,从头到尾咬紧牙关一句话不说。
兔子精方被压入堂内, 王开贤一手端茶, 另一手中玄铁浮尘一扬, 又甩出一道双鱼阵,以西被迫跪下, 隐约显形赤眼兔子头。
几个丫鬟婆子不禁发出惊愕声, 上座的两对母女皆露出一副嫌恶神情。
刺猬青毛鼠, 蝈蝈兔子,一窝小精怪。
怪不得去二姑娘院里伺候的湘蓝说二姑娘那不干净,怪不得阅微苑莫名出现刺猬硕鼠,亦怪不得她们阻住去往太夫人院里的路, 老太太还是被以北请出来。
人防得住,妖哪里能防。
谢将军面无表情, 看不出悲喜。安氏查氏眉眼间掩不住得意之色, 谢楠幸灾乐祸的最明显, 谢琼则是一脸惊奇。唯有老太太关心孙女,面露愁容。
风长意朝坐上长辈俯礼后,对贵宾椅上的王开贤道:“我这个四妖之主既到了, 劳请上师收了符阵。”
既痛快认了,王开贤敛阵,毕竟这双鱼阵耗损灵力。
安红拂率先摆出主母的架势,厉声道:“谢苑,这么说,你晓得你院里的仆人是妖。”
“是。”
众人诧异声中,查明秋惶恐道:“堂堂风清气正将军府邸,你一闺阁娘子竟与妖邪为伍,存的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