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86)
毒愈烈,牡丹愈喜欢。
风长意旋身躲过,四小只一脸惊喜。
毒参,找到了。
刺猬依风长意之命,给王开贤送了一小截毒参过去。
王开贤剖切,仔细分辨,夸赞道:“好隐秘的毒参。”
外表气味甚至切开,与正常人参丝毫无异,银针及各种试毒验证毫无异常。
牡丹吞噬数万毒物,待毒敏感至极,丈远距离便能分辨,再隐秘之毒,凑近一嗅可斟辨,这株参竟连牡丹都蒙混过去,可见一斑。
王天师将一截参须喂给试验猴子,猴子整夜无恙,翌日晨,四肢僵直抽搐,不能语,唯有眼珠能动。
王开贤写信报予验毒结果,密信方入封。思蛮进屋,道安医丞来访。
王开贤藏匿信函,去会晤安医丞,所谓医道不分家,两人皆对毒有兴致因此私交尚好,
还算相熟。
当年安士林因救下童千岁的狗而平布青云扶摇直上,其实那毒他王开贤亦能解,只不过他不愿与童阉牵扯,这才推荐死牢中的安士林。
安士林携来重礼,王开贤客套一番收下。毕竟先前二姑娘道,安氏那对兄妹若来送礼,不收白不收。
安士林饮着茶,与人攀谈一阵旧交情,方才问起谢二姑娘先前来天师阁所为何。
果真如二姑娘臆测,安氏兄妹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定打探到天师阁来。
王开贤按二姑娘先前提点,直接道实话,二姑娘是来向他问询康大夫人与谢小将军的死是否是安氏暗中指使他干的。
安士林摩挲手上玉扳指,“开贤兄如何作答。”
“与本道无关,自然如实答复,不过二姑娘好似不大信,最后打贫道这买了一只秃毛猴子走了。”
王开贤豢养一批懂人语的乖巧猴子,偶有缘客买走一两只解闷,倒不稀奇。
此番安士林亲赴天师阁,是为验证王开贤心意,若论毒理,王开贤比他不遑多让,安红拂担心这油头牛鼻子见风使舵投诚谢苑,对他们兄妹不利,如今看来家妹多虑。
李朔与谢苑的风月,终归传闻,若李朔当真有心,早该入谢府提亲,不该由着谢苑与薛世子屡次私会,约莫是看在谢苑肖似亡故妻子的份儿上。
他与王开贤相交多年,开贤兄不会轻易与他为敌。
望着安士林的背影没入人流,王开贤喟叹,莫怨他不念旧交,说起来安士林自牢狱后的命是他续的,也算还了两人交情,如今密室曝漏、性命攸关,怪就怪他那个妹妹自以为聪明。
思蛮问:“李朔与童氏兄弟不分伯仲,大召有口,双童有刀,甚至童氏略胜一筹,师父为何站队李朔。”
“大召江山不会任由一对阉人窃国,能与童氏抗衡的唯有李朔。我更看好李朔。”王开贤道。
“难道师父卜得天机,童氏气运将尽?”
“童氏命格早被篡改,无人斟破,你师父我哪有紫徽阁那占卜天机的本事,我是靠直觉。”见徒弟不大理解,他一甩浮尘朝天师阁走去,“你师父我生平占队从未错过,这次亦保准压对宝。”
风长意接到王开贤暗信。
毒参是以极罕见的尸壤观音泪,融合多种毒蕈培育而出,表象与普通野参一般,即便入口亦查不出任何异常,极致隐蔽。
然毒症却似服下毒蕈鬼汁伞,毒入五脏经一夜酝酿再不得解,终身瘫痪口不能语,唯脑子清晰,堪称活死人,古书谓名“睡美人”。
风长意揣测,倘若她中招毒参,医师来诊必误认她服下毒菌所至,从而忽略人参,最不济牺牲个贩出毒蕈不知情的王大力,这味毒,声东击西祸水东引,怪不得安士林道无味无觉天衣无缝。
风长意焚了信。
解决安士林的法子她想到了,但在这之前,需得先解谢老四的白虿之毒。
王开贤的信,顺便回复了她问的白虿之毒,此毒不难解,只需牡丹的一滴血,再加出胎壳三日的白虿蝎仔做药引即可。但白虿蝎深秋繁殖,谢老四等不到蝎子下仔儿,解药只得先打安士林手中讨得。
翌日早膳罢,风长意去拜谒太夫人。
自三姑娘出事后,谢老太太整日闷在书房誊经,风长意赶去时,老太太刚好停墨。
风长意帮祖母涮笔,老太太手上沾了些墨点,拿梅姑姑递上的湿帕拭着道:“听闻你开春后与薛世子游湖赏春,还同去了姻缘观,孙丫头可是确定心中人选了。”
“孙女不想嫁人,想多陪陪祖母。”风长意将墨笔悬挂笔架上。
谢楠废了,再不用利用薛靖安刺激她,小世子该清净了。
谢老太太是真不懂了,说好的年后她去永嘉王府替二丫头说亲,不料年关病倒了耽搁了时间,再有二丫头与李朔有绯闻,二丫头亦未给准话,到低相中哪个,此事便拖下来。
风长意见老太太一脸不解,她握上老太太的手道:“三妹妹出事,劳祖母费神,苑儿寻婆家的事不急一时。”
提及三姑娘,老太太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风长意见老太太鬓发添白,定是为府中诸事拖累,谢楠毕竟是谢家骨血,现下彻底毁了脸,作为长辈哪能不愁。
可接下来,谢府才真的要变天,她有些于心不忍,欲言又止。
“二姑娘有话便说罢。”
谢将军不管事,若状告主母,只得经由太夫人。
“祖母可还记得秋桃。”
“以厌胜邪术诅咒你的那个女使。”老太太记忆犹新,“记得杖刑二十,赶出谢府交由人牙子重新发卖。”
风长意颔首,“秋桃有冤待诉,想见见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