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她掀棺而起(95)
风长意拔出腿,走出屋门前留下句话,“吃丹丸前有个仪式,围着屋子狗爬十圈,别忘了叫出声。”
谢老四傻眼了。
邹妈妈是个聪明人,这哪里是送毒药分明是解药,赶忙哄劝着小主,“四姑娘照做,我和阿茵陪着四姑娘。”
谢老四气运丹田,连干两杯茶,扑通跪下。能救娘能活命,这点屈辱算什么,她吩咐与她同甘共苦的妈妈和女使,“二姐姐没说让你们陪,我自己爬。”
爬了几步倏然回头,恶狠狠威胁:“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娘回来割你们舌头。”
翌日,风长意命兔子烧了一桌素宴,又请来太夫人。
她假意中参毒前,已提前与老太太说明,谢府唯一关心她的人便是老太太,老太太一把年寿,她不忍老人家受刺激,冒着风险告之,好在老太太支持她,配合她演戏,见她中毒当场晕厥,才至安氏兄妹放松警惕。
令外四小只演戏亦佳,提前将眼睛熏肿,配合着眼泪格外逼真。
谢府后宅犹如戏台,除了谢老四,各个演技精湛。
老太太无甚食欲,食得不多。自空山寺回到谢府后,家里便未消停过。
风长意过意不去,亲自给太夫人斟茶,“孙女又让祖母受累了。”
老太太端起热茶,无奈地摇摇头,“你没事便好。”
邹妈妈携四姑娘来给二姑娘谢恩。
今晨醒来,四姑娘面上白斑彻底消去,邹妈妈请了熟稔的医师来诊,四姑娘体内的白虿毒已解。
老太太关切道:“四丫头的脸好了。”
“是的祖母,琼儿先前吃了那么多苦药汤子都不顶用,昨日二姐姐送了我药丸,今晨便好了,多谢二姐姐。”
邹妈妈将查氏早先备好的重礼,献予二姑娘,恳请二姑娘务必收下。
绫罗绸缎金钗玉镯,还有一匣子地契银票,估计查氏余存的家业大抵都在这了,查氏倒不吝啬。
风长意推脱,老太太道既是查氏心意,她领了也好让查氏心安。
风长意觑着清减一圈的老四,浅笑道:“四妹妹昨晚满地爬学狗叫,应是招了邪,药王洞有誊抄药经,驱邪纳福之法,是为“洗邪”,四妹妹不若去药王洞泡一年药浴驱驱邪,届时干干净净回来,我们大家都放心,祖母您说呢。”
老太太心知肚明,开口道:“丹书玉券在你手上,我老了操不得事了,如今谢府二姑娘说了算。”
谢琼扑跪老太太身前,“祖母开恩,与二姐姐求求情,我不想去药王洞受苦受罪,听闻里头的女人都好惨。”
老太太弯腰,给四姑娘拭泪,“快别哭了,四姑娘你还小,去药王洞磨炼一番亦好,有些果是自己种下的,还清了方安心是不是。”
老太太回了闻鹊台,谢琼哭哭啼啼被邹妈妈送去沱河对岸的药王洞。
风长意翻出查明秋先前写好的一沓罪状书,这一沓文书交上去可为查氏洗去好几口人命黑锅,查明秋的罪自有刑法律条惩戒,送谢琼去药王洞是她的私惩,愿谢老四在那背负污名冤屈之地好生反悔学习共情,一年后旧债一笔勾销。
谢琼之恶,罪不至死,再加上年岁小,脑子确是不够灵光,受受苦便罢,不知她的私惩,谢苑是否赞同。
兔子盯着主子手里的罪书,一脸期冀道:“太好了,安氏罪证全在这了,交由刑部,安红拂该去蹲大牢和查氏作伴了。”
安红拂已是强弩之末,生死由风长意掌,罪书交由官府亦或是为她另寻个死法都是死,不急。
在这之前,风长意需去一趟鬼市。
受尽凌辱绝望的谢苑,能寻到鬼域酆门山,将她召出,离不开鬼市一个叫地丧母的神秘人。
众生皆苦,于六道沉沦。
世上承冤受难的人何其多,以身祭魂,召唤恶灵鬼王的人不在少数。酆门鬼蜮九百里,给她烧纸喊冤的大有人在,更甚以命为祭,奈何封印她的那口冰魄棺纹丝不动。
为何偏偏谢苑能破开仙盟法阵,成功召出她。
地丧母为何知晓这天机?
地丧母又唤地母,传闻可解世人惑,蛰伏于鬼市深处的地丧塚,只要打坟塚口燃三张黄裱纸,挑一盏白穗灯,地母若想见人,自有冥车接引。
风长意思忖片刻,盯一眼腕上的莲纹朱砂锁,吩咐兔子,“帮我备裱纸白灯,我先去鬼市上个坟。”
第40章 【40】 天光墟。
天上峨眉月, 几隙月华透窗,落在薛氏祠堂的地砖上,氤出的光团里, 跪着薛靖安。
玄冥冰乃薛氏祖传至宝,只传嫡子,薛靖安却将祖物轻易送了外人, 被永嘉王罚跪祠堂七日,荣国夫人嫌罚得轻,附加了一日只食一素餐。
小世子安安静静跪祠堂,心识却一直围着谢府飘荡, 甚至派人盯梢二姑娘那头的动向。
谢府缘何多灾多难, 三姑娘毁容二姑娘中毒四姑娘被送药王洞, 好在二姑娘已平安醒来。
倏尔一股风撩起薛靖安的衣发,小世子回过神, 长琊气喘吁吁停他脚边, “二姑娘好像要入天光墟。”
天光墟位于玉京小东门尽头, 是个埋着法阵的楼牌。每日昏定十分,天光墟开,可入鬼市。
因鬼市名字有些瘆人,百姓又称墟市。
长琊说二姑娘一人去的天光墟, 薛靖安不放心,再跪不住, 翻祠堂后窗出去。
永嘉王府戒备森严, 荣国夫人防他偷溜出去, 多加了府卫,一对主仆好不容易避开人,赶到后院欲翻墙出去, 荣国夫人带人包抄后院,府卫手中火把将黯院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