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时(144)
陶溪前一天到得晚,没有参加彩排。
她也是婚礼当天, 推开门才见到这一片花海。
而她从青涩时就认识的好朋友,穿着合身的漂亮婚纱,站在那繁花似锦中。
瑞子回头看她们。
“来啦!那要准备开始了哦——”
陶溪跟着大家一起笑, 用带来的胶片相机拍下了一张她的单人照片, 随后又转身记录下了几张她们打闹的身影。
虽然场景布置复杂、精心,但瑞子反而把婚礼的流程尽量简化,不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
她希望自己的婚礼现场每个细节都完美,但不强求每个人都要对她的精心布置欣赏到位。
大家能来, 就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瑞子说,人生绝大多数人都是点头之交,这些人无需承担你那么多情绪。
有几个亲近的人就够了。
这一生啊,其实就是找几个懂自己的灵魂伴侣,爱人也好、朋友也罢,这有几个人在就是很美好的一生了。
婚礼的流程很顺利,到最后递捧花的环节, 主持人问她。
“那我们的新娘想把这份代表着幸福和希望的捧花送给谁呢?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呀。”
陶溪站在舞台旁边, 感觉到瓜瓜和小包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之上。
瑞子接过话筒, 说。
“如果一束捧花可以拆成很多份, 我想给到现场的每一个女生,但今天只能选一个人的话…”
她回头, 目光跟陶溪对上一眼, 又继续:“我想把它给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朋友,我的大学室友,陶溪。”
放在后背上的两双手一起用力, 将陶溪轻轻推向了舞台。
在走向瑞子的途中。
陶溪听到她在继续说着对自己祝福的话。
“手捧花不仅仅是爱情和婚姻的象征,幸福和快乐有很多种构成法,只要对人生充满期待。
“我不祝她觅得良人,不祝她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只希望她跟着自己的心去做选择。
“未来的人生,花团锦簇,繁花似锦。”
走向瑞子的这几步路,陶溪的眼睛湿润了,眼里含着泪地朝她走去。
瑞子的眼睛也微微泛红,她认真看着她,将这份代表着希望的手捧花递到她面前。
陶溪想起之前瑞子定制手捧花的时候,还在群里说——
她的手捧花啊,不仅要自己喜欢,还要自己的朋友也喜欢,那时候陶溪忙着手头的工作,其实没有认真想原因。
现在才意识到,她说的要朋友喜欢。
是因为她要将这组漂亮的花递到下一个人的手上。
陶溪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带着祝福的注视下,接过了瑞子手里递来的手捧花。
主持人马上紧跟着说着。
“那我们就祝各位!友谊长存!借用新娘的一句话——”
“未来的人生路,繁花似锦!”
…
这次瑞子的婚礼,陶溪狠狠地请了个年休。
她把一整年的假期都压在了这里,连着元旦一起休,这阵子难得有空。
瑞子直接抛下新婚老公,跟她们仨一起去疯玩。
“大学的时候没钱,工作以后没时间,我们很难才能这样聚一下呢。”瑞子说,“这种活动就应该把男的抛弃!”
瓜瓜打趣:“哈哈哈哈别人的单身派对都是在婚礼前,你的怎么是在婚礼后啊?”
“说明老公确实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小包点头。
瑞子摇头,说:“准确地说,一个好的老公就是应该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滚蛋!”
陶溪认真地点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瓜瓜总结:“把男人当狗玩。”
“不许你们这么侮辱小狗!”小包说,“小狗也不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更像是傲娇的小猫在招呼铲屎官。”
她们就着这个定论都讨论了半天。
陶溪听得笑,觉得这样有趣的日子真是很难碰得到了,好像长大以后大家都不爱讲“废话”。
每一段交流都必须有意义,每一次说话都要说重点。
人长大了真的会变成无聊的大人啊。
但偶尔有几个像这样无聊幼稚的瞬间,会让人有种重返青春的轻松感。
太好了,不用做那么理智客观的大人。
她们几个就这样,把成都周边的几个小地方都玩了了一圈,最后两天吃得陶溪胃疼。
她们几个笑她。
“完蛋了啊陶溪,你现在完全是广东胃了!”
“干嘛,以后不想回我们云贵川地区了啊?打算北上广常驻啦?”
“西南柬埔寨,谁出去了想回来,人家在外面发展得挺好的,不过…你这肠胃,现在是真的挑啊。”
陶溪揉了揉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胃,说:“回去一定好好吃饭!”
其实感觉不是吃不了辣,她家门口有家肠粉的自制辣椒酱可是四川人吃了都说辣的。
是因为工作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这几年经常不按时吃饭、敷衍地啃两口饭团或者便当。
早些年的时候没太大感觉,现在落下的毛病倒是开始显现了。
按时吃饭是当代打工人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的四个字。
这两年,反而是宋斯砚硬要在她那儿的时候,她会被他强制规律吃饭。
宋斯砚在各方面都挺自律的。
包括吃饭这件事。
休息、疯玩了很多天,陶溪还是没有在卡在元旦收假前才回去,她提前了一天。
想着先回去,趁着最后的一天的假期,把手头这几天欠下的工作收回来跟进一下。
不然复工第一天,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