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央(13)
旁人怕是难入她的眼。
“他不过是一个莽夫,舞刀弄枪不知轻重,”皇后拍着她的后背,哄道:“你乃千金之躯,他怎配得上你?”
“不过本宫倒是没想到,上次竟叫那陈轻央逃过一劫,现在还真的如她所愿嫁给了定远王。”皇后说着,眼神渐渐起了杀意。
九公主撇嘴,娇声嘀咕:“她上次还算救了我一命,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在耍什么鬼把戏。”
“不提她了,你表哥给你寄了些礼物,都放在你宫里了,去看看吧。”皇后拉着她的手,说。
九公主也不好在撒娇,声音还有些哭腔的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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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陈轻央带了一串南洲十八佛子,去荣华殿请安。
荣太妃见是她来,很是欣喜:“你与自衡的婚事我已知晓,那孩子爹娘去的早,这些年哀家亦不能在他身边帮衬,这一路都是他一个人走过来的。若能有你在侧是极好的。”
“轻央知晓,”陈轻央一抬眼撞进她满是笑意的眼里,不由得面颊滚烫,她与梁堰和的婚事还是头一回被人放上明面来说。
此事已成定局,虽不知变故出在何处,但也不是现在能问的。
说话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因为荣太妃事先有过交待不需通传,陈轻央只感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
她看过去,便和男人对上视线,那双眼睛的目光沉冷平静,只有一抹转瞬即逝的错愕,许是见她在这感觉到了震惊吧。
二人皆未说话,反倒是熟稔的颔首一笑,便像是……有了默契一般。
陈轻央想既无半点喜欢,又怎会求娶。
既非喜欢求娶,只怕其中隐情不浅。
想想也是,当时在风陵山梁堰和说的话历历在目,若能轻易改变主意那就不是他了。
只愿此人,不是向天家妥协,寻庇靠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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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堰和:九公主……我可没兴趣,我有媳妇
ps:脑子太蠢算错时间了,我压压字数
第8章
梁堰和给荣太妃请安,带了不少宫外的新鲜物件进来,荣太妃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是有心了,且先坐下喝一杯茶。”
梁堰和:“是。”
荣太妃坐于主位之上,底下的晚辈已经是有婚事傍身,不免就多说了几句。
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无非是希望二人能够好好相处,夫妻恒久之道,贵在交流,切莫心中藏话,也望二人日后能够相互扶持好好生活。
二人皆是面上恭顺应下:“是。”
梁堰和姿态闲适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目光却不时向着一旁看去。
看着陈轻央吃了一碟点心,喝了一盏茶,嘴里还含了一块饴糖。
这一切都被荣太妃看在眼里,她同身边的玉清会心一笑,对同来请安的二人摆手:“行了,这坐久了哀家身子骨乏,你二人便先回去吧。”
二人起身告退,一同出了荣华殿的门。
看着两人的背影,荣太妃和身边的玉清说道:“月前小九来这求婚事,没想到过去月余婚事会落在这二人头上。”
玉清为她捏肩,说道:“六公主性情温顺乖巧,王爷想来是喜欢的。”
“哀家只是好奇,自横何时同小六相熟的,”荣太妃来了些许精神,缓缓开口,“方才看自衡的神情,似乎是二人认识许久的样子。”
对于这个同自己沾亲的晚辈,荣太妃却是不太了解,难以评批。
此事的确是令人费解,一位是后宫的公主,一位是边关威名赫赫的将军,按理来说二人应当并无交集才是。
余下的事玉清不敢妄言,她只需要静静的听着即可。
在荣华殿出来的一段路上,两人走的静静悄悄,宫人远远的跟在身后不敢上前。
“你没有想要问我的吗?”
过了很长的时间,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陈轻央险些撞上他,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她唇角的弧度落了下来,很是轻微细小。
“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明明月前她曾问过他的。
梁堰和摩着指节,他身形高挑,看人时总是带着压迫,长眼轻压面容罩着不容轻掠的贵气,说话的语气亦称得上是温和。
“此事于你我皆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天启以北僵持再起,镇守北边的三十万云骑动不得,今上皇储未立,定远王妃之位空悬便为各家争逐,若不想涉及党争,便只能与皇室结姻。靖帝有四位公主,长公主嫁去了陇西,九公主背靠左相,十三公主幼龄,没人比无人问津的六公主更加合适了。
于陈轻央来说也是如此,公主身份能保她顺遂,却非长久之法,定远王忠于皇帝必当爱护公主。
陈轻央忽而轻笑一声,的确娶了她能堵悠悠之口,皆着叹道:“怪我固步自封,还在日夜里想了许久。”
“只不过,我亦有句话想说。”
不待男人有说话的余地,她缓缓开口:“你我婚事为期一年,届时便不在互相约束,各自安好。”
一年时间她谋求之事能成,况且她也不想在等了。
梁堰和的神情冻在脸上,这番话与他心中未说出口的想法一字不差。
一年为期,各求所需。
接连下了两日细雨,今日才绽晴,花草沾着雨露附在嫩出微芽上,空气氲动的湿意循循渐开,久站之后谁也未先开口。
梁堰和指节曲起负在身后,半响颔首道:“好。”
共谋行事便是一人一条件,事先说好才不会在最后慌乱,他的条件先斩后奏,轮到她的就没有理由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