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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央(227)

作者:一映红 阅读记录

这般做法其实有违礼治,当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太后要与先帝合葬是陛下强加的旨意,应当先告慰列祖列宗,在行入殓仪式。

九公主当时也在,因为这事还当庭与那人吵了起来,她担心误了太后入葬的吉时。

最后还是皇帝决定,先将这件事告慰列祖列宗,在行打算。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发现原本应该摆在供奉台上的国玺不翼而飞了。

今日来的大臣皆在朝中品级不低,事情本该极好控制,可这暗中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那推波助澜,叫刚发生的事情能在顷刻间传遍至上京的大街小巷。

皇帝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在想控制的时候发现事情已经超脱了他的掌控。

陈玄轶也觉察了事情蹊跷,“妹妹可有怀疑的对象?”

“二哥可知崔同玉还有两个孩子。”

陈轻央叫宫中那位从来不唤尊称,就这般直呼其名,陈玄轶自然也同她一般叫,“听过些传闻,当初先帝执意赐封崔同玉的时候有人传了些谣言,先帝都不在意的事情,之后便无人提及了。”

陈轻央颔首,将侯洋得来的消息同陈玄轶说完,又补充道:“如果不出意外,国玺一事也与崔同玉脱不了干系,我感觉崔同玉或是想要造反。”

陈玄轶愣在原地,语气有些迟疑,“崔同玉身边只有裴洵,裴洵不入前朝,她手中无人无兵马如何造反?”

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醒来不久的梁堰和,李献扶着他出来,他说话时气息不稳,咬字间还有些咳嗽,“崔同玉或是和平襄王有了合作,当初在法华寺要是平襄王郡主和婉嫔认亲,平襄王便可借着这个机会进京见一眼自己的女儿,只要打破了皇帝不纳诸侯子女为妃的先例,那些诸侯只会伺机而动,后宫会乱。”

他话音一落,紧随而来是一串咳嗽声,针在体内逗留太久,伤了肺腑。

“荒唐,你如今还未好全,如何能起身!”唯一还在一旁的李献表情讪讪,梁堰和是主子,他自然只有听

命的份。

陈玄轶迅速起身,去搀扶他的身子,陈轻央起身上前的脚步顿在原地,没在靠近。

梁堰和重伤未愈,他们将谈话的地方移到了屋内。

陈轻央这才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药味,床头的铁盆里面还有染血的扎布,听说取针时要划开手臂的肌肤,将银针逼出体内。

那抹血红有些刺眼,陈轻央不在去看,寻了个位置坐下后,才继续方才的话题。

梁堰和用药后,面上恢复了一些气血,唇色仍旧是异样的白,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轻央,后者并未看他,他有些落寞垂下眼,声音都多了些怅惘,“国玺失窃,无异于是给了戍边藩王一个借口,现下平襄王不需要打着看女儿的旗号也能正大光明的入京了。”

皇帝能给私自入京的藩王谋逆的罪名;藩王也能打着国玺失窃的借口前来清君侧,保护皇帝。

话音一落,室内唯余二人皆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梁堰和的话没错,有一个平襄王不可怕,那若是不止平襄王呢?

这几日朝堂因国玺失窃早已乱作一团,文武百官吵得面红耳赤,金銮殿形同闹市,吵来吵去,却始终议不出半分结果。直到一封染着边关风尘的急报撞入殿中,满殿喧嚣竟在一瞬之间,被彻骨寒意生生掐断。

殿内死寂如坟。

平襄王已然领兵逼向上京,扬言要亲自彻查国玺失窃一案。

国玺失窃,朝野震动,民心惶惶不安。

有人愤然怒骂,“这一切恐怕是有心人暗中布下的阴谋!”

参知政事王昀章站出来道:“事情既得利者不看过程端在结果,消息就是传到平襄王都不可能这般快,老臣怀疑此事确有蹊跷啊!”

礼部尚书适时开口:“此事就算要查,也轮不到一个分出去的藩王来查,宫中有刑部、大理寺谁人不能接查此案!”

“是啊,平襄王这是要造反啊!”、“是啊,陛下!”

皇帝自太后仙逝后本就心力交瘁、精神恹恹,又出了国玺一事更是颓靡难振。

也有人进言,唯有尽快寻回国玺,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可话音刚落,殿内又陷入新一轮争执——国玺失踪多日,踪迹全无,究竟该从何查起、如何寻回,谁也拿不出定论。

一道冷哼声打断这一切,兵部尚书徐和廉冷笑道:“诸位与其在这吵陛下,倒不如先好好想想怎么让平襄王带兵退回封地去!”

话落,众人一噎。

他们没有忘记方才传来的是边关急报,而非平襄王亲和询问入京事宜的奏折。

不同于百官战列的宁王回禀:“平襄王不安分,此事若轻拿轻放恐怕很难有威慑力。只怕别的藩王也会纷而效仿。”

龙椅上的皇帝见有人提到了正事,依旧伸手揉着头,眼帘轻抬问他:“宁王有何高见?”

宁王行礼,方才朗声开口:“由人带兵,将平襄王送回封地,同时也能按捺住其它藩王。”

皇帝冷笑:“如今朝中能找谁带这个兵?”

因宁王话音而起的一番讨论瞬间落了回去,群臣面面相觑,环顾四周。

“若论调兵遣将,镇国公不是也可……”

“镇国公都从边关退下多久了,你竟还忍心让他老人家披甲执锐,有何居心!”

“那威宁侯呢?”

“他手上的兵马不能动,平襄王从与威宁侯驻军虽近,但是威宁侯的人镇守益关是为要塞!”

“当务之急是先要寻人挂帅退军,至于兵马可在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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