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3)
原来刚才是个噩梦。
她环顾四周,见是二姊谢婧寒在推她,这才放下心来。
是梦,是个奇怪的梦。
谢姝真细细思索着:梦中男子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永远看不清脸。
她只记得那男子左肩上有一颗红痣。
不过好在,这勉强算是个预知梦罢。
那男子身份她总归知晓,既然她是皇后,那想必之前定然是嫁给了太子。
那只能是太子妃了。
她暗自发誓,今生,绝不能入宫。
这皇后的一生,怎一个惨字了得。
谢姝真从榻上起身,坐直身子,摸了摸鼻尖上沁出的汗珠,晃了晃神,道:“二姊怎么来了?”
谢婧寒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我再不来,恐怕你赴宴就迟了。”
谢姝真这才想起来,现下是隆兴四年,子月初七,圣人在曲江池设了宴会,邀请全长安的达官显贵前来赴宴。
她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
“巳中。”
谢婧寒道:“最近长安的贵女们都喜欢穿宝蓝色的胡服,等着空了,阿娘说也要给咱们几个一人做几件。”
谢姝真笑着说道:“这么好啊,那可得好好谢谢阿娘了。”说着,她靠在谢婧寒的肩膀上。
谢婧寒推了推谢姝真,催道:“快去吧。”
一个时辰后,谢姝真穿戴齐整,出了厢房,往正门那去。
谢姝真坐在马车上,一路上没闲着,一直掀起帘子往外面看,见马上要到了曲江池了,忙对着两位姐姐道:“大姊二姊,你们看,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谢婧萱递给黄门一张帖子,领着两个妹妹进了宴会。
她嘱咐道:“切记,不可乱跑,圣人亲临,不能失了分寸。”
二人都点点头,并保证绝不会乱走。谢婧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知怎的,她今日心情不好,总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也说不上来,因此在席上,也格外的没有胃口。
往日她最爱酥山,今日却一口未动。
谢婧寒看她神色不对,安慰道:“一会结束后回府上,我让韵娘在小厨房给你做玉露团。”
谢婧萱微微一笑,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她往谢婧寒后面的位置看去,见那位置上的人早已没了影,便着急的很,“二妹,三妹去哪了?”
“她方才被婢女弄湿了襦裙,如今去院中换了。想必一会就能回来,阿姊不必担心。”
正说着,圣人亲临。小黄门高喊道:“陛下到。”
谢婧萱默默祈祷,祈求菩萨保佑,让三娘过会再回到宴会之上。
许是她的祈祷有了所用,谢姝真此刻正在院内欣赏着牡丹,见贵女们三五成群,在那喂鱼,亦或是正摆弄着佛供花。
谢姝真自觉没趣,在廊下枯坐着,待筵席结束后,她便和辛夷一道坐马车回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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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求娶
谢姝真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做胡饼的摊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辛夷,你喜欢吃胡饼吗?我给你买个尝尝。”
辛夷见她这样,柔声说道:“三娘子,莫要耽搁时间,老爷和夫人会怪罪的。”
谢姝真自觉没趣,眼看着要到了谢府,她掀开帘子,看看陈伯在不在门口候着。
果不其然,她不仅看到了陈伯,还看到了自己大姊——谢婧萱。
往日里大姊素来最是温柔,从不对她发脾气,可今日为何却守在门外等她。
谢姝真心中疑惑,不明所以。
她等马车停稳后,不等辛夷搀扶,便自己跳下了马车。
两步快走到谢婧萱的面前,她端正行过一礼,“见过阿姊,阿姊安好。”
谢静萱拉着她的手说道:“真真,一会到了正厅,万不能与阿耶、阿娘置气。说什么你就应什么,可知?”
“知道了,阿姊。我一定听你的。”
谢婧萱这才不再蹙眉,领着小妹到了正厅。
还未等进门,她就觉得气氛古怪,二姊跪在蒲团上,见她来了忙给她眨眼。
她一时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便先行礼。
“阿耶阿娘万福,真真归家晚,还望阿耶阿娘恕罪。”
“三娘,今日可从去过佛堂?”谢封开口问道。
“回阿耶,不从去过。”
“既如此,一会去佛堂前将佛供花摆好。”
“知道了,阿耶。”
一般阿耶说到这,基本上也就是结束了对她的惩罚了。
眼见着今天架势虽然大,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阿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不免放下心来。
哪知阿娘却突然看着她,见她这头发都没盘好,便抬手指了指发髻:“三娘,今日宴会你就是如此装扮?”
“回阿娘,儿今日不慎落水,才湿了发髻。”
“三娘,本不欲告知你今日发生何事。但你实在顽劣,不能不知此事。今日宴会之上,圣上斥责督造大佛的井晟通——井大人,一怒之下,将其全族流放。井家女眷,尽数充入掖庭。圣上开恩,特许井家已嫁女不受母族牵连,不必再入掖庭。”
谢姝真闻言,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井大人,他一向同父亲交好。
他的女儿井芸,今日还在宴会之上和她一道坐着,两人聊着当下最时兴的襦裙款式。
仅过去半日,她便要去掖庭了。
谢姝真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阿娘、阿耶……怎会如此。”她喃喃道。
谢夫人见她这样,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悲伤又要溢出,她拿起帕子,为自己轻轻拭泪:“三娘,不仅如此,你阿耶今日在御前为你井叔求情,惹了圣人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