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43)
谢姝真不用猜都知道,李虔绝对是上朝去了。
李虔这疯子也是精力旺盛,昨日折腾到那么晚,她早都累了。
李虔这厮还能早起,这一点她可是真做不到。
今日李虔从床榻上下来时,她就迷迷糊糊的听到过一点动静。奈何实在是太困,她根本不想理,也不想知道。
李虔寅时一刻就起床,走时竟还能拢着她的头发放好在瓷枕上,说什么他要急着上朝,赶着先回他那承安殿梳洗一番再去,还说昨日有些莽撞云云……
她那时候也听见了,但她压根不想给李虔回话,遂在李虔面前装睡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李虔发现了没。
德行,先这样吧,反正她是累坏了。
昨日荒唐一夜,害得她累得睡了过去,又没煎药吃,这还了得!一会她定然是要爬起来煎药,这可不能再耽误了。
谢姝真困意上涌,索性不再想了,她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
再睁眼后,便是未正时分,眼看着都要到申时了,这一觉睡得也未免太长了些。
见时间紧促,她不得不放弃了煎药这个想法,准备一会从床榻上起来后去净房胡乱洗把脸就结束,再赶紧去兰芳阁给公主讲剑舞。
谢姝真抬手向上方摸着自己的那条璎珞项圈圈,刚要戴在身上,窗前就缓缓出现了个影子。
谢姝真不知是谁,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李虔轻咳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窗前,看着她道:“愿娘,你睡得可真沉。”
谢姝真不甘示弱,反击道:“就你不睡觉!”
李虔一时失语,半晌,附和道:“都是孤的不是。”说着,李虔将一碗药递了过去,道:“这是按徐太医开的方子,治你手疼开的药。”
谢姝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李虔竟还有脸说她睡得沉,果然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要脸,小人,伪君子。
谢姝真在心里又将李虔骂了个遍,但又怕手再发麻,只得接过了药一饮而尽。
李虔坐到谢姝真面前,拿了条帕子将她的嘴角轻轻擦了擦。
他拿起那条红宝石璎珞项圈,放在手中,又将它环在谢姝真的脖颈上,替她戴上。
李虔将她掰正,柔声道:“是孤的错,愿娘大人有大量,宽恕一次可好。”
谢姝真见着李虔给了台阶,自然也不能不下。
“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勉强还能原谅你几分。”
说着,她就下了床榻穿上了长靴,准备去净房梳洗一番。
李虔见她又穿长靴,便蹲下身子将她的靴子脱下,换上了一双云头履。
谢姝真看在眼里,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穿这云头履怎么去兰芳阁演示剑舞,你快点给我换回来。”
李虔却又坐回了床榻,说道:“今日康乐身体不适,偶感风寒,暂时不能学剑舞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谢姝真断然是不敢相信李虔的一面之词。毕竟上一次,就是他说不让去兰芳阁给康乐公主授课,害得自己还没等回去便被太后身边的宫女召了回去。
从此再也没顺利过。
李虔见谢姝真蹙着眉,伸出手来将谢姝真的眉毛抚平。
他知道她心中还有顾虑,便拿出一道公文来在谢姝真眼前晃了晃。
“是真的,这还有太医署的公文,太后她老人家也同意了。”
谢姝真抢了过去,她虽学了几日,但字还是认得不多,可这公文她在宫里是见过不止一次。
她拿着这公文看了又看,又转过头去盯着李虔:“莫不是诓我?”
“这次真没有。”
谢姝真见李虔神色自若,不由得也信了三分。
“当真?”
李虔见他这么说了谢姝真还是不信,急道:“千真万确。”
谢姝真这才放下心来,直奔净房好好梳洗。
李虔早已在吩咐底下的人在净房中准备好了热水和帕子。
谢姝真拿着冒着热气的帕子擦脸时,还能闻见上面的皂角的香气。
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几分。
谢姝真洗漱好后便去了镜台前梳妆,正对镜照着,却突然见着自己锁骨上有着好大一块红印,谢姝真没有半分犹豫,抄起台上的胭脂盒就砸了过去。
方才还以为李虔有点良心,坐在这一看真是快要把她气死了。
她这还怎么穿官服?
官服根本遮不住这印子,若是她穿了官服,那这岂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虽说她已和离,可她毕竟还是司乐,在宫里自然要守规矩。
幸亏这几日康乐公主身体不适,因而她也不必去兰芳阁给公主教授剑舞,勉强能等这印子消下去。
好啊,原来李虔那时候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不用去
!
想起来昨晚李虔那一吻,谢姝真就更气了,她透过镜子使劲地盯着李虔,恨不得在李虔身上给他看出来个窟窿。
李虔眼看着胭脂盒飞来,他立即起身,将胭脂盒稳稳接住,又把它送到谢姝真的镜台前,说道:“愿娘,这胭脂盒砸了可就不能用了,一会出宫去给你买新的用。”
谢姝真瞥了一眼胭脂盒,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瞧你干的好事!这是胭脂盒的问题吗?”
李虔见着那红痕,主动上前揽住她的肩:“孤给你赔罪,一会带你出宫去,好不好。
这几日街上可热闹了,孤带你也去看看。”
谢姝真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念在李虔要带她出宫的份上,使劲锤了一下李虔的胳膊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