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49)
师令仪抬眸朝窗外望了望,见天色不早,便推了推她,道:“快走,莫要耽误时辰。”
“珍重。”谢姝真不敢再看师令仪,害怕自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转身出了门去同李虔汇合。
马车上,谢姝真沉默一路,李虔见她这样,问道:“可还是担心师娘子?”
“医师说她时日无多,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孤会为她请太医诊治,保她性命。”李虔柔声说道。
她现在除了给公主授课之外还要去承安殿识字,每日宫门下钥李虔都还未教完,害得她迟迟不能出宫,便一直在宫中住着。
“我想出宫看她,殿下可否准我不必长居宫内,回谢府小住。”谢姝真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虔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不可。”
她就知道李虔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偶尔一次两次,总归可行。”
李虔见她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驳她,他靠着谢姝真极近,低着头看她,一字一顿说道:“若你还有什么旁的心思,孤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将谢姝真揽回自己的怀中。
“我是宫中司乐,有官职在身,自然不会逃跑。”
她要想从李虔这逃跑,怕是不容易。那日她问过夏司籍,若是不想等十年出宫,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宫里开恩,要么是身死。
李虔闭上眼,说道:“你最好是,若是让孤知晓你又要逃出宫去,到时可要扒你一层皮。”
说着,他便将谢姝真揽的更紧,好像这样她就能永远在他身边陪着他。
“我不走。”谢姝真道。
不走就怪了,她偏要跑,去一个李虔永远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如今她已有了地契,在长安城中卖了便可换成去侨州的盘缠。
至于下一步,她已然有了打算。
第26章 圈套
若是想要瞒着李虔出宫去, 那整个宫里,只有一人能做到。
唯有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向来对她颇有微词,今日李虔又将她带出宫去, 动静极大, 皇后娘娘想必定然会知晓此事。
李虔和太子殿下二人针锋相对,皇后又是李虔生母, 自来不会想让李虔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被人拿住把柄。
如今太子殿下又因犯了大错被禁足宫中,如此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皇后娘娘又怎么肯轻易放过。
只是, 唯一的变数便是她。不论如何,皇后娘娘定然是会拔掉她这根扎在李虔身上的刺。
可光有皇后娘娘还不行,她还要让李虔放松警惕, 才能有胜算。
马车在官道上一路行进, 想明白一切后,谢姝真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解脱了。
她趁着李虔不注意, 悄悄用指甲将手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两刻功夫后, 马车在宫门外堪堪停下。谢姝真故意伸出手来,将手递给李虔,扶着他的手慢慢下了马车。
李虔刚一握住谢姝真的手时,便觉得她的手掌冰凉,还有些血腥味。
他垂眸一看,见不知为何谢姝真手掌上全是血时, 不由得慌了。
那日谢姝真倒在他眼前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 他不敢再想,转头看向候在宫门的小黄门,催道:“速去请太医来。”
谢姝真只看了一眼手掌上的血,神色淡淡:“无事, 不必去请太医,都是老毛病了。”
“不行。”李虔瞥了一眼小黄门,那小黄门看懂了李虔的意思,当即领命道:“是,殿下。”便立即赶着去太医署请太医来诊治。
李虔皱着眉,眉宇间尽是担忧,看着谢姝真,轻声安慰道:“无妨,可能是方才碰到了。”
谢姝真见李虔上钩,便摇摇头,故意说道:“手上的伤总是不好,每次拿东西的时候都是钻心的疼,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李虔回想起谢姝真每次给康乐公主授课时,手上也是包着一层厚厚的布条。
他本以为那是为了更好的拿稳长剑,可没想到谢姝真竟然是一直难受着。
再忆起来谢姝真的手一直有伤时,他只觉得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啃食,只觉得自己没照顾好谢姝真,让她受了委屈。
李虔微一抬眼,看着她道:“先回宫去,待太医来了诊治一番,看看可还有什么办法,你莫急。”
谢姝真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承安殿,谢姝真垂着手坐在海棠花桌前,紧抿着唇,就连李虔和她说话,她都只是随意的“嗯”着,半点没往心里去。
李虔坐在一旁,见谢姝真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又仔细端详着她的手,眉头紧锁着。
徐太医匆匆而来,行礼道:“见过殿下。”
李虔抬手道:“不必多礼,还请徐太医快快为谢司乐诊治。”
徐太医见状,上前一步去瞧谢姝真的手。
只见他眉头紧锁,又隔着帕子为谢姝真号脉,连连叹气道:“谢司乐这是新伤旧伤夹在一处,这才会有这症状。若是半月前就发现,恐怕还能治,如今怕是有些难了。”
李虔忙追问道:“徐太医何意?”
“谢司乐身子不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新伤旧伤一并复发,这往后还能不能提重物,倒是不好说。”徐太医低着头,若有所思。
谢姝真见李虔沉默不语,准备给李虔下一剂猛药,她当即问道:“徐太医,我这手上的伤一遇阴雨天便疼得受不了,这个可能治好?”
“谢司乐,这个能治是能治,只是着实是有些棘手……”徐太医话说一半,自觉不对,便不再多言。
徐太医也知道谢姝真是司乐,又是给康乐公主授课剑舞的司乐,如今要是连手都不能治好,以后还怎么给康乐公主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