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74)
谢姝真见琼娘就回了一句,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琼娘,我想吃点镈饦,你让人给我做点好不好?”谢姝真随口编了个由头,支开琼娘。
琼娘见谢姝真也不追问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她道:“好,娘子等我片刻,婢子这就吩咐人来做。”
琼娘转身往船舱外走去。
谢姝真见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才敢长叹一口气。
她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了,那人就是李虔。
不然,琼娘为何会替他遮掩。
谢姝真坐回了榻上,脸上已是一片愁容。
最后一条回岭南的路,如今也行不通了。
她如今要做的,便是要尽快下船。
不仅如此,她还不能让任何人发觉。
谢姝真打量着船舱,这间屋还是那日她躲避的屋子。
她走到了书架之前,抽出来那本《莺莺传》,那间密室便又显现出来了。
她转身去了书架前,拿起放在一旁的宝剑,将剑放回了密室。
在这住了半个多月,谢姝真已然摸清楚了这船舱换哨的规律。
今夜她在丑时一刻藏在底舱,趁着明天停船的间隙,她必然能逃脱。
半个时辰后,琼娘叩门:“娘子,镈饦来了。”
“进来吧。”谢姝真道。
琼娘端着镈饦进了门,将长柄银勺放好,道:“娘子慢用,婢子先行告退。”
琼娘转身识趣的退下了。
谢姝真本来想着支开琼娘,好自己进密室看看。本来这镈饦也没想着吃,奈何她今日确实是没吃什么东西,这刚做好的镈饦又香的很。
谢姝真拿着银勺,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吃完镈饦后,谢姝真从柜中取出来特意从柜中取出一身黑衣穿在身上,方便隐蔽自己。
不知为何,可能是许久未吃镈饦的缘故,本来没有困意的她此刻躺在床上竟有些乏了。
谢姝真决定先休息一会,她吹灭烛火,将眼皮慢慢阖上,闭目养神起来。
她整个意识是清醒的,但人却没什么劲,本想着再歇一会就起来,哪知道门外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顿时就精神了起来,左手摸到了瓷枕下的匕首,悄悄地将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将被子团成个人还在的样子。
谢姝真躲在暗处,船舱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谢姝真咬唇不放,定要看清那来人是谁。
迎着月光,随着那人离她越来越近,谢姝真清清楚楚的看清了来人的身形。
一时间她四肢百骸都不能动弹。
这身形,就算是化成灰了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是李虔,李虔来了。
李虔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在离着榻边还有一步位置的距离站定。
许是怕被谢姝真发现,李虔连烛火都没有点。
谢姝真见着他的目光已经向榻上看过去了,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手脚冰凉。
李虔好像一点没察觉似的,就站直在那,一动不动。
谢姝真也看不太真切李虔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着李虔身影闪了一下。
谢姝真将匕首紧紧攥在手中,盯着李虔的动作。
一炷香后,李虔叹了一口气,道:“出来吧。”
谢姝真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李虔的方向。
李虔见人还不出来,接着说道:“出来吧,愿娘。孤知道你不在榻上。”
谢姝真一动不动,生怕李虔是诈她。
又等了好一会,李虔见谢姝真还不出来,终是没了耐心,他抬手点上了蜡烛,将烛台放在桌上。
屋里顿时亮了起来,李虔毫不犹豫地往书架后走了过去。
谢姝真做梦也想不到李虔竟然会往她这个方向走,李虔怎么这么快就发现她了。
谢姝真将头垂的更低,企图这样李虔就看不到自己。
李虔走过来时,见着谢姝真低着头看地,心里也觉得她好笑。
李虔将她从书架后的窄缝处来了出来,道:“你如今真是本事了得。”
谢姝真仰起头故意不看他。
李虔见她不答话,拉起她的手看她手上的伤。
小半个月没见到谢姝真,若说是不担心她,那肯定是不可能。
他收到谢姝真又坠崖的消息的那一刻,只觉得心如死灰。
他派了无数的人去崖底搜寻谢姝真的下落,但都是一无所获。
直至几日前,他收到了谢姝真在屏山船山的消息。
他费劲千辛万苦又使了一出苦肉计才上了这屏山船,又和这船主燕澈谈了条件,这才勉强留在了这。
当他亲眼见着谢姝真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李虔的心情也好极了。
谢姝真却不这么想,她红着眼眶,迅速将匕首放在了李虔的脖颈上:“李虔,你放我走。”
说着,谢姝真将匕首离着李虔更近了些。
那日他们二人的处境已经完全对调。
谢姝真明白,李虔这样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既然当时用她的命相博,结果却不尽人意。
那李虔也别怪她无情,别怪她刀剑相向指着他。
李虔一点也不在意谢姝真是不是用匕首指着他,他毫不在意的偏头去看谢姝真,苦笑一声:“愿娘,你就这么讨厌孤,这样想逃离孤。”
谢姝真的匕首在李虔的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是,我就是想离开你,你为何就是不肯放我走。”
“愿娘,你跟孤回去,一个月后,孤放你走。”李虔一字一顿道。
他问过郑淮安,有没有别的办法治疗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