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臣妇多年后(92)
今日小姐本来就着急回府, 怕路上耽搁吉时, 因而没来得及穿多些衣裳,本就穿的很少。
可当我们二人到了崔府门前,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那看门的小厮说是府中有命令, 今日不让任何一个人走正门入府。
小姐也是倔,觉得不走正门回府是丢了崔家的脸,因而这才宁肯受冻也不肯进去。
二公子你看看,小姐这手都冻的通红。”
桂娘说着,就指着谢姝真的手给崔纮看。
谢姝真也是领悟到了桂娘的意思,不经意的展示了自己已经冻的通红的手背后边咳边说话:“桂娘你说这些……做什么……非要在表兄面前……说……”
桂娘拍着谢姝真的后背给她顺气,眼中满是怜惜看向谢姝真。
“小姐,奴婢不说,二公子定然不知道您一直站在门外等着。”
崔纮听完了这二人说的话,脸当即就黑了下去。
他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卢夫人给崔玉真的一个下马威,好狠狠地磋磨下崔玉真,让她在府中不敢造次。
可他们崔家本就亏欠崔玉真甚多,如今长房又为了争名夺利将崔玉真接回家中,不好好珍惜,反而又故意羞辱于她。
这传出去,崔家的名声还能好吗。
必然是不利崔家,更是不利他。
此举着实不妥,不仅不妥,还让人生厌。
崔纮本来就看不惯卢夫人,一向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如今又是听下人说了这中龌龊事,他心中火气更甚。
崔纮自己本来也没过几天的好日子,之前也是和崔玉真一样,不受宠的时候都养在庄子上,只是他后来比崔玉真幸运了些,得已回了崔家。
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有了个一官半职,能在崔家抬的起头。
崔纮见崔玉真冻的不行,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和崔玉真都是侧室所生,他还好些,是个男子,年纪还小些就被崔家派人接回来了。
可怜崔玉真了,比他小上一些后来还去了佛寺里清修十年。
佛寺里怎么比得上家里,冬日能不能吃饱穿暖都未可知。
崔玉真在佛寺里住着,身边就有小兰一个人陪着,崔家更不会有什么人去管她,都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卢氏更是,从来不会提崔玉真。若不是这次大哥在玉州之战受了重伤,恐怕崔玉真还是回不来的。
崔玉真生母韦氏也早早的去了,算起来已经有七年时间了。
女子在这世上本就艰难,崔玉真还要生生忍受丧母之痛。
他之前也查证过崔玉真的“克星”一事,最后发现这事全都是卢氏的手笔。
可怜崔玉真背负“克星”之名整整十多年。
生母又早早病逝,好不容易能回崔家还要偏偏被卢氏羞辱。
当真是欺负人到家了。
或许是同样的境遇能让人忍不住回忆以往,崔纮脑海中也闪回了一段记忆,记起来他那早逝的阿娘。
温温柔柔从来不争不抢的阿娘,在府中处处谨小慎微的阿娘,却在得知阿耶要将他送去庄子上时,不惜以命相胁。
只可惜,阿娘没有成功,一根白绫吊死在屋中,最后是死不瞑目。
阿耶更是没管阿娘,就连阿娘的后事也是草草办了。
阿娘去世后他被人严明禁止穿麻衣,更是不能戴孝。
阿爹嫌弃他晦气,提早了半月,让他在阿娘去世后的第三日就去了庄子上。
此后他就和崔玉真在庄子上相依为命,偶尔二人还能在山中寻觅点吃的。
庄子上的下人们也是看人下菜碟,各个都没什么好心眼。他和崔玉真吃不吃饱这些人也不管,只管把饭做了后就送过来。
而且每日来的饭,一人只有小小的半盘。
那段日子,崔纮从来不敢忘记,但他也不敢回忆。
每想一次,就像小刀在他身上割肉。
让他痛得鲜血直流。
后来他掌权了,又有能力了,第一件事便是惩治当年苛待他的下人。
因而他说什么都不想让崔玉真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像他这样日日懊悔。
他就不信了,有他在,崔玉真还不能从正门进了。
说什么崔玉真都是必须要名正言顺的从正门入府,堂堂正正的回家。
当年他回崔家时,也是被人从侧门接进来的。
只是他从没和旁人说过一句,也没讲过崔家一句不好。
他选择了蛰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二房现在也是他说的算了。
他的境遇,早已不同往日。
那个被人从侧门接回来的少年,如今也是能独挡一面了。
只可惜,他不会再让崔玉真受这样的折磨。
自他从小门入府后,此后的日日夜夜,他都恨不得能重新回到当时。
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走侧门进府。
卢氏恐怕也是忘了他了。
当年,除了他嫡母厉夫人从中作梗,还有一人便是卢夫人。
想不到,同样的招数还可以用第二次。
但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崔纮了。
崔纮没说什么,解下身上的云青宝相暗纹大氅披在谢姝真的身上,为谢姝真系好带子后,他这才开口说道:“玉真,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表兄一定将这事处理的妥帖,不让你受委屈。”
谢姝真看崔纮变了脸色,又在一旁添油加醋。
她装模作样的从袖子里拿出手帕,遮住口鼻后轻轻咳嗽一声。
那样子,别提有多惹人怜惜了。
“表哥千万不要冲动,别误会了长辈。
可能府中的确有是什么事不方便我知道。那我在这等着阿娘和阿爹同意后再入府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