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455)
“嗯,咱们拿到一个太子伴读的位置,以后你在东宫要万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
“阿姐放心吧。”
“我很放心。”赵缭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就像胡瑶去世时,他们三人都努力藏好自己的悲伤那样。
“我再暗中给张家助一臂之力,让他们能顺顺当当谋划他们的‘大事’。”
平康坊,燕红楼。
作为全盛安城奢华的青楼,燕红楼和清丽风雅的庄九娘子家截然相反,处处弥漫着奢靡享乐之氛围,全然一个销金窟。
因花销高昂,燕红楼平素也客人不多,不过高宦富商来一掷千金,但今日则是格外门庭冷落,至天色尽黑,门前也不见一辆马车。
只因今夜,燕红楼被包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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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邪恶的词狗开始渐渐展露真面目了(大哭)宝宝们俺张贴告示一起,咱小橙子的结局如果从感情线来看,不能算he喔。不过从事业线的角度看,我自己觉得是he!!!(自信叉腰)
为啥多了这么多括号,是因为我编辑作话的时候不知道为啥不能加表情了(狗呲牙)没有表情我不会说话啊啊啊啊(心动女嘉宾尖叫离场)
第306章 喜事盈门 “恭喜殿下将得贵子
前后两进的院落完全陷入沉寂时, 将中厅的金碧辉煌、张灯结彩衬托得愈发喧噪。
两侧穿廊的雕梁上覆着鎏金,廊柱上绕着缠枝银纹,两列八张镶着明珠的黄金床, 将原本空旷宽敞的院落堆得紧紧张张, 四角八面点着十几盏掐丝珐琅宫灯, 烛火将浅夜照得亮如白昼。
在黄金床下垫着羊毛厚毯, 床上铺着云锦锦帐, 绣着戏水鸳鸯、缠枝合欢, 榻桌上摆着玉盏银壶、琥珀酒浆、瓜果点心。
十几位衣着锦绣之少年分坐榻上,怀中搂着的、肩上上靠着的、腿上伏着的、地上倚着的, 足有二三十位妙龄女子,着各色薄若蝉翼的纱裙,露出雪白的臂膀或腰肢。
一时,庭中央乐人之丝竹声、头上步摇腕上紧金镯之叮当声、美人之娇笑声、公子之调笑声、酒杯之相碰声混杂一起,风流之甚,连夜风都染上了酒香和胭脂香。
在两侧黄金床之首,是一张更加华贵之金榻,两侧各坐一少年。左手的少年刚来时,显然不很适应这场景, 显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局促来, 手要不搭在膝盖上, 要不就拿着酒杯,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随着夜色渐深、氛围渐浓,以及两侧少年愈发轻浮之举止言谈,少女们愈发轻薄的衣衫,少年的局促大有缓解,已能自如安坐, 不时和身旁人谈笑。
而右侧的少年懒洋洋倚靠在深榻之中,一条腿悠闲地曲起踩在榻沿上,容一少女伏在他胸口,一手晃晃悠悠擎着的金杯就没有空过,不时张嘴接下怀中女子送来的果子点心,完全一副在声色场中涤养的风流骨。
“太子殿下,今儿个安排的怎么样,比除夕夜还热闹吧。”右侧的少年转头,向另一少年笑道。
“好!”太子李绮餍足地笑笑,兴奋的眼睛在庭下四望,都是他没见过的场景,又转头来道:“胡小侯爷,这段时间我郁闷得厉害,要不是有你经常作伴,我可不知如何解忧了!”
“哎殿下。”陶若里抬了抬手,“您叫小臣表字云衢就是,能有幸伴在殿下身边,实在是我胡瑛三生之幸。”
“算起来云衢之姑祖母还是我的皇太祖母呢,你要长我一辈。”
“快别快别,殿下真是折煞小臣了。”陶若里懒散笑着拱了拱拳。“君臣之间,岂有辈分。”
“什么君臣……”李绮闻言,神色暗淡了许多,“估计我这太子之位,也坐不了多久。”
“殿下这是哪里话,陛下只您一子,您不为储君,何人堪当?”
李绮摇了摇头,一只胳膊肘在榻桌上,向陶若里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道:“云衢,我当你是自家兄弟方才告诉你,只怕我大哥要回来了,你别外面说去。”
“殿下的大哥?小臣怎么从未听闻?”陶若里也凑过耳朵来,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出世前,就走失了,云衢自然没听说过。”李绮道。
“怎么,意思是现在又找回来了?”
李绮皱着眉点了点头,“嗯,从前我只当父皇待我百般疼爱,如今一看,到底还是心疼长子些。”
“殿下勿忧,小臣觉得这事儿难。”陶若里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云衢此话何意?”
“殿下想,走失二十年的人,难道自说自话是皇子,便就是皇子了?那普天之下,岂不是遍地宗亲王侯了。”
“话是这样的,奈何我父皇若认定是,旁人便没有说不是的道理。”李绮仍皱着眉头。
“要从陛下的角度看,那更不可能了。就算真是皇长子,那也流落在外多年,难道殿下在陛下膝下孝敬十几年,父子情谊还比不上一个刚回来的生人不成?
若是如此,陛下将殿下、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处了?”
说完,陶若里立刻礼貌地颔首,恭敬道:“是小臣妄言陛下家事了,请殿下恕罪。”
“怎么算妄言,云衢也是心忧我,岂有怪罪之理。”李绮当即一挥手,情绪却愈发郁闷,小声道:“再说,你说得也没错。”
“我的好殿下呀,在这天上人间,咱不想这些烦心事了。”陶若里见话已到位,便适时岔开话头,“您看那几个猴急的崽子,都上下其手了,您难道只光看,不试试?”
“我……”李绮到底是年纪轻,素来又被管得严,虽然心有情愿,到底有些难过心里防线:“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