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抱歉。”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许玫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他的轮廓被阳光渡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周野的目光落在她写的几个小字的舞谱上，字迹工整，“提裙转三圈”，再往上是用正楷字体大写的舞蹈名字《春野玫》。

许玫思绪混沌了一下，抬手接过舞谱。

两人进到进到小卖部，林晚棠眼尖地瞥见货架旁的沈听澜，悄悄走到他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他吓一跳。

两人聊天，许玫没跟过去，而是坐到了小卖部的窗前，继续记舞蹈动作。

没多久，林晚棠就买好了东西，过来喊她回教室，顺便递了一瓶酸奶给她，特意买的她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许玫接过，道谢。

回教学楼的路上，沈听澜几步小跑着跟上她们，怀里抱了一大堆零食。

林晚棠拆开一袋薯片，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问：“你买这么多干嘛？”

沈听澜无奈：“都是野哥爱吃的。”

……

上完第三节 课，英语老师让许玫把昨天晚上布置的英语作业收上来，给她送去办公室。

各组组长收好作业本后都交到了许玫这里，她站起身，将作业本摆放整齐，一手扶着作业本，一手认认真真地数着。

班上是45个人，作业本只有43个，还有两个人没有教上来，许玫通过每组的人数来排除，最后知道了没交作业本的人。

是班级里靠墙边的第一排的男同学，许玫走到他身边，发现他正在拿着另外一个同学的作业本，快速地抄写着答案。

许玫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声音温软：“张浩同学，你作业本还没交。”

张浩头也没抬，继续抄写着，“等一下，马上就好。”

许玫看了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催促着，“要上课了。”

张浩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要把作业本给她的意思。

许玫站在原地，尴尬地有些脸红。

林晚棠走过来，没好气地说：“等会让他自己去交作业本。”

“好了好了。”张浩终于停下手中的笔，将两个作业本合上递给许玫。

许玫拿着两个作业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与其他的作业本重叠在一起，抱着作业本出了教室。

回来时路过五班的教室，她不可控制地往班级里望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女生在一个课桌里塞东西，是一封粉色的信封，外面还用彩色的笔画上了许多好看的图案。

许玫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女生有些心虚，想趁人不注意，快速地把情书塞进课桌里，没想到被从教室后门进来的周野看见。

女生有些尴尬，头埋的很低，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

周野站在教室门口，眉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的座位紧挨着教室后门，班级里学生熙熙攘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抱歉。”

他的声音不大，前桌的人不明所以的往后看，女生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眼泪瞬间落下，低低的哭着跑开了。

许玫走的不快，经过周野身边时，他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微抬了一下额，目光扫了她一眼。

他声音很淡，带着一点点鼻音，就显得松松懒懒的，“看够了？”

许玫慌忙地解释：“我只是经过。”

大步流星地回了教室。

许玫除了上课时间就是看舞谱，虽然动作是记住了，但是自己没有亲自跳，怕是没什么效果。

趁着午休时间，她带着手表悄悄地溜出了教室，到时候赶在上课前十分钟回来，也不会被老师发现。

许玫去到了天台，之前偶然间发现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她可以在这里练舞，也不会被人看见。

轻轻推开了天台的门，废弃的课桌歪斜地堆叠在一起，角落里放着几个打翻的空油漆桶，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纸盒。

许玫将杂物清理了一下，确保跳舞旋转时不会踢到东西。

根据自己记住的舞蹈动作，以及陈老师上课教她的开始舞动，腰肢柔软地扭转，脚步轻点，跳到高潮时，她抬脚旋转，在初夏和煦的风里，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突然，许玫听见一个声音，是一个女孩子，话里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玫停下舞蹈，吓得躲进了旁边的遮挡物后面。

为首的一个女生戏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女生，她的头发被扯的凌乱不成样子，左脸红红的还有几个巴掌印。

“你居然敢跟周野表白，你知不知道他是叶清妤看上的人，你居然还敢去送情书，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女生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声音格外响，吓得角落里的许玫瑟缩了一下，咬紧牙关不出声。

叶清妤开了口：“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咯。”

然后，几人扬长而去。

许玫确认人都走了之后，才从角落里出来，校园暴力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女生端坐在地上，小声地哭着，眼前出现了干净的纸巾。

“擦一擦吧。”

女生抬起头，许玫认出来了就是上午课间给周野课桌塞情书的那个女生，只不过她此刻看起来很狼狈，许玫蹲下身，伸出手，女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

许玫温柔地出声：“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头发。”

女生怔怔地看着她，似乎觉得她不像是跟刚才那帮人是一伙的，才放下戒备，低低的开口：“你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