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私奔(39)
这句话在影视或文学作品中经久不衰,池旎自然也听得懂。
然而她的第一想法是,她方才和纪昭昭的对话,又被他听到了。
池旎下意识问道:“你又听到了?”
裴砚时仿佛并不知情:“听到什么?”
按理说那么远的距离,他应该听不清。
或许只是知道她想听粤语,所以才挑了句她能听得懂的讲。
池旎摇了摇头,没再解释下去:“没什么。”
海风拂面,吹得人有一丝清醒。
池旎低头喝了口酒,再抬眼时,天空中突然燃起了烟花。
光束升空,在海面上五光十色地炸开,又星星点点地落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池旎拍了拍裴砚时的胳膊:“裴砚时,你快看,好漂亮啊。”
裴砚时直直地看向她,视线没挪半分,应声:“嗯,漂亮。”
池旎觉得他有些扫兴:“你看都没看就敷衍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小脸被光影映衬得更加明艳。
哪怕此刻蹙着眉,面上的嗔态都显得人更加鲜活生动。
无论烟花还是篝火,与她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没有敷衍。”裴砚时摇头,“我是觉得,你更漂亮。”
如此内敛的人,却有如此直白地表达。
不过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池旎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笑得眉眼弯弯:“裴砚时,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啊?”
在烟花的噼里啪啦声中,裴砚时再次应声:“不止。”
池旎这次没听清:“什么?”
篝火被添了柴,燃得更旺了些。
裴砚时拉着她的手,贴近他的心脏。
在频率加速的震颤中,他说:“池旎,我还在为你心动。”
第21章 或者……直接强制吻?
“这你都能忍住不亲?”
纪昭昭盘腿坐在池旎的床上,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去晃池旎的肩膀。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把室内照得格外亮堂。
池旎眯了眯眼,把滑落的睡衣吊带拢上肩头, 脸上兴致恹恹:“是他不想亲。”
“真的假的?”纪昭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是明显不信, “你的意思是,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坐在他面前,是他忍住不亲的?”
池旎揉了揉太阳穴,又想起昨晚篝火旁,裴砚时说完他在心动后的场景。
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薄薄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沉静又炙热。
一下、两下、三下……
震颤剧烈又不断加快。
池旎的手指随着他的心脏跳动, 心脏好像也在随着他的心脏跳动。
不知是酒劲儿上了头, 还是氛围在作祟。
在烟花、篝火、海浪、以及众人的欢呼声中, 池旎起身, 明目张胆地跨坐到他的腿上。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脸问他:“然后呢?”
你说你在心动。
然后呢?
你想要做些什么?
暗示的意味极其明显。
池旎以为他听得懂。
眼前的人先是身体一僵, 而后抬手去扶她。
腰身被他的手掌覆盖, 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有些烫人。
池旎不适地挪了挪位置, 却明显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烟花在她头顶绽放,篝火在她背后燃烧。
池旎也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似有海浪翻涌。
她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眼前的人视线在她唇上流连了片刻, 却闭上眼睛, 吻了吻她的额头。
期待落空,池旎有些不满。
于是她直白地问:“裴砚时, 你不想接吻吗?”
裴砚时再睁开眼时,眼底似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他轻轻弯唇,嗓音却还泛着哑:“不是说, 没有下次了么?”
池旎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在揶揄什么。
那分明是她赌气的话。
他怎么这么记仇?
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在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发生些什么一样。
于是池旎又开始赌气,作势就要起身:“爱亲不亲。”
身体被他的手掌禁锢,池旎挣扎了一下,却未能如愿。
她泄愤似的,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你放开我。”
牙齿隔着衣服摩擦皮|肉,在衬衫上留下湿漉漉的牙印。
裴砚时闷哼了一声,便真的松开了手。
他就不能哄哄她?
或者……直接强制吻?
这是池旎被松开时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没来得及产生,她便气冲冲地抛下他,回了酒店。
……
如今回忆起来,池旎却忽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怎么能……想要他强制呢?
纪昭昭没有等到池旎的答案,摸着下巴“嘶”了一声,好像真的很好奇:“表白也表了,喜欢也说了,这时候还不亲亲,他到底还在等什么啊?”
池旎思绪回笼,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纪昭昭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会是想故意吊着你吧?”
池旎对她的脑回路表示不理解:“吊我干嘛?”
“轻易得到他,你就不珍惜了。” 纪昭昭笑得高深莫测,“陷入爱情的男人嘛,总爱使点儿小伎俩。”
池旎:“……”
不信。
纪昭昭环视一周,又问道:“他人呢?”
池旎把手机对话框打开,掉了个头推到纪昭昭面前。
上面是凌晨五点多钟发来的两条消息。
【妮妮,实验室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今早的航班回国。】
【茶几上的保温杯中有红糖姜茶,醒来别忘了喝。】
纪昭昭的关注点有些跑偏:“红糖姜茶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