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权臣相敬如宾(25)+番外
南山围场的事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了结果,太医令亲自看过,大皇子的腿伤虽说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到根本,好好养着就能恢复如常。
不过这次意外,世家里培养起来的继承人死了好几个,重伤的更不在少数,所以即便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无大碍,此事也不可能轻轻放过。
皇上处置了一批龙武卫,余下凡是牵扯到其中的人无论真假全部下狱,只等秋夕之后再加审问。
宋时薇对这些后续并不关心,只忙着秋夕的礼节往来。
继承人出事,再推一个出来即可,这些世家大族永远都不缺人,秋夕节礼迎来送往一如往常,光是清点入库,就费了两日功夫。
待全部点完,祝锦才得空问了句:“夫人今年准备哪一日回宋府?”
宋时薇道:“十五。”
年年如此,祝锦没有意外,将收到的节礼单子留着,就下去着人安排大人和夫人回宋府小住的事宜了。
十五当日,两人早早便启程动身。
每回新年中秋这样的节日,谢杞安都会陪她回宋府小住几日,正好这种大节,朝中官员都休沐在家,所以并不耽误。
至于其他时候,宋时薇回家,谢杞安都不会跟着,她也不想对方跟去。
当初她与谢杞安的婚事匆忙且仓促,母亲总担心她委曲求全了自己,所以每回归家都要问一问,她不想母亲担心,便想着扮得恩爱些,只是在家里装作恩爱的样子与在外人跟前是不同的,她这几日住在宋府,与谢杞安在细微处如何相处,母亲都能看到。
好在每年只这几日,谢杞安也会配合她,否则她也不知能不能装下去。
只要母亲宽心,她如何不重要。
上马车时,宋时薇犹豫了下,坐到了谢杞安身侧。
两人离得有些近,垂下的衣摆交叠在了一起。
谢杞安看了她一眼。
宋时薇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为难,顿了几息才开口道:“这几日劳烦大人与妾身亲近些。”
谢杞安颔首,淡淡道了个:“可。”
“多谢大人。”
这不是宋时薇第一次央求他,成婚第一年对方便提过,于他来说,犹如一盆从头浇下的凉水,他们已经成婚了,可恩爱亲近却需要演出来。
何其可笑。
谢杞安收起视线,眸中晦暗冷肃。
第15章 未婚夫
马车停在宋府门前。
谢杞安先下了车,折身朝着车内伸手,将人扶了下来。
徐夫人早在门口等着了,将两人迎进来:“我昨儿就想着你们什么时候会来,盼了一整晚。”
宋时薇唤了声:“母亲。”
谢杞安也跟着唤了一声,身后陈连招呼下人将秋夕的节礼从马车上搬下来,备好的东西一共占了两架马车,满满当当。
徐夫人瞧着下人来来回回地往府里搬东西,笑着道:“难为你们有心。”
她知道女儿准备这么多东西,不光是为尽自己的孝心,也是连带子庆的那一份一同尽了,早前她担心这般会影响夫妻感情,委婉提点过。
女儿当时应了,下回却仍旧照样,不过她仔细瞧过,景濯并不在意这些,就没再提。
想到这儿,徐夫人不禁笑了下,她的婠婠真是从小固执到大。
宋时薇转头问:“母亲笑什么?”
徐夫人道:“你们回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她拉住女儿的手,正要将两人带着往花厅去,视线瞥过女儿鬓角时突然顿了下,蹙眉道:“怎么有白发?”
宋时薇看不见,问了句:“哪儿?”
另一侧,谢杞安抬手,从她鬓角的发丝里挑出了一根银白色的来,轻轻拽掉后又将那片发丝细致地理顺。
他动作轻缓,凑得有些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处,再往前一点就要贴上了。
宋时薇一向温吞清淡的表情起了变化,她下意识想避开,却又因母亲在跟前,不得不顿在原地,应着谢杞安的动作垂下眼帘,像是在掩盖眼底的羞赧。
她还是不习惯,无论夜间如何折腾,可白日里人前的亲近她依旧不适。
谢杞安将她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慢慢收回了手。
这些对宋时薇来说是演戏,对他却不是。
徐夫人担心女儿身体,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忧心问道:“可是近来事多累到了?”
宋时薇摇头,安慰母亲:“偶有一根,不妨事。”
她满头青丝柔软顺滑,今早为她梳妆的婢女大约没注意到,不然哪能叫母亲看见。
自哥哥出事后,母亲一直过于担心她,哪怕只是一点小事都十分慎重,生怕她也像哥哥一样,突然遭遇不测。
她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这几日睡得稍迟了些,大约是这个缘故。”
徐夫人闻言勉强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到了花厅,特意派人去寻府医过来瞧了一通,确定真的无事后,方才松了口气。
徐夫人笑道:“我就说婠婠是个有福气的,连病都少有。”
宋时薇下意识朝谢杞安看了眼,上回她从宋府回去后就生了风寒,母亲还不知道。
对方没看她,笑着接话:“母亲所言甚是。”
两人陪徐夫人一直待到正午,用了午膳才回屋。
回小院路上,谢杞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半搭着,面色沉肃。
宋时薇一时诧异,却没动,任由对方诊了回脉,她见惯了谢杞安冷静稳重的样子,倒没想过对方也会被一根白发唬住,大约是被母亲影响到了。
待对方松手后,才说道:“府上的大夫早晚皆要请脉,大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