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17)
“闭嘴!”
朱棣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终于崩断。
他猛地松开了她的脚踝,在她因骤然放松而试图翻身爬起的瞬间,他以一种近乎擒拿的姿态,迅捷无比地整个人倾覆而下,双手如铁钳般分别扣住她的手腕,以绝对的力量将她狠狠摁回冰冷坚硬的地面,他的膝盖抵住她乱踢的腿,将她彻彻底底困死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废物?”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令人胆寒的戾气,“好,很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说我无用……”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苍白的脸颊和颤抖的唇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种危险的暗示。
“那今日,我这‘废物’夫君,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有用’。”
刘贤得浑身一僵。
胸
腔里的尖叫声还没出口,已被恐惧扼住喉咙。
“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本事,留住你的人和……”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指尖只轻轻一勾,丝绦松了。
她听见自己衣料窸窣的声音。
“你的心。”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字字清晰如刀,带着滚烫的决绝:“徐妙仪,你听清楚。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的名字写在我朱家的玉牒上,你的魂魄也得归入我朱家的宗祠。找别人?除非我死。不,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
他说话时,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要件的皮肤。
刘贤被他话语里赤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那眼底近乎疯狂的执拗吓得灵魂都在战栗,随即涌起的是更强烈的、鱼死网破般的反抗:“你休想!你无耻!你霸道!我恨你!我死也不会认命!你困不住我!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挣扎,右手拼命扭动,指尖忽然触碰到旁边矮几冰凉的边缘。
她死死握住那冰凉的一角,像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而朱棣仿佛全然未觉,他垂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竟显出几分贪婪的餍足。
“骂,”他哑声道,嗓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接着骂。你每骂一声,我便多要你一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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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手
刘贤得被他话语里赤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那眼底近乎疯狂的执拗吓得灵魂都在战栗,随即涌起的是更强烈的、鱼死网破般的反抗:“你休想!老者,你无耻!你霸道!我恨你!我死也不会认命!你困不住我!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挣扎,右手拼命扭动,指尖忽然触碰到旁边矮几冰凉的边缘。
绝望和暴怒冲昏了头脑,她不管不顾地摸索,猛地抓住了那只沉重的青铜错金云纹香炉,那是他送的礼,此刻却成了她反抗的武器!
“我杀了你!”她双眸赤红,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挣脱他右手的些许松懈,双手抡起那沉甸甸的香炉,朝着他太阳穴的位置狠命砸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朱棣瞳孔骤然紧缩!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将头向另一侧偏开!
“呼!”
香炉带着风声擦着他的额角呼啸而过,几缕发丝被劲风切断。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香炉没有砸中他,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们头顶正上方那盏精致华美却也脆弱无比的八角琉璃宫灯上!
“哗啦!咔嚓!”
琉璃灯罩瞬间爆裂,碎片如雨纷飞!
悬挂的玉片、珊瑚流苏疯狂碰撞、断裂、坠落!
整个灯架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灯顶那枚用作装饰和平衡的、拳头大小、边缘坚硬的羊脂白玉如意头,在这剧烈的撞击下,猛地脱离了榫卯的束缚!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慢。
刘贤得甚至能看到那枚白玉如意头在昏黄破碎的光影中,带着尖锐的棱角,携着下坠的千钧之力,朝着下方,正是她因用力过猛而仰起的、毫无防备的面门,精准而致命地坠落!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她瞳孔缩成了针尖,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连惊叫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致命的白色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身上的重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道骤然压下!
不是之前充满侵略性的禁锢,而是一种全然覆盖的、紧密的、带着牺牲意味的庇护。
是朱棣!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一眼那坠落的凶器,所有的反应都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在玉坠破空声响起、在她瞳孔骤缩的同一刹那,他已然做出了选择,不是躲开,而是更紧地覆住她。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搂进怀中,用自己的胸膛和肩膀完全遮挡住她,同时迅速抬手,宽大的手掌护住了她的后脑和脸颊,将她整个头脸都按向自己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脊背,为她构筑了一道血肉屏障。
“砰!噗!”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
不是砸在皮肉上的钝响,而是结结实实砸在骨骼上的、让人牙疼的闷响!
白玉如意头带着下坠的全部力道,狠狠砸在了朱棣左侧肩胛骨偏下的位置!
那里没有厚甲,只有单薄的湿衣和血肉之躯。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一颤,像是被重锤击中,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冷汗顺着紧绷的颌线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