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68)
皇后瞠目结舌,徐妙锦更是满脸惊愕,这和说好的求情多住几日,完全不是一个剧本啊!
“为何?”建文淡淡发问。
徐妙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臣妇身子孱弱,太医叮嘱需静养,北平气候干燥,远不及京城温润。”
“身子不好?”建文慢悠悠道,“朕怎听闻,燕王对你宠爱有加?”
徐妙仪心头一紧:“燕王殿下……确实待臣妇极好……”
“既如此,为何不愿归府?”皇上笑意微冷,“念及姐妹亲情尚可,总不能为此长留娘家吧?”
徐妙仪咬碎银牙,心知身体的理由一召太医便露馅,必须找个无法辩驳的由头。
她猛地抬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皇上,臣妇不敢欺瞒!臣妇留京,实是因为……燕王殿下他……”
“他如何?”
徐妙仪脑子飞速飞转,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臣妇与燕王,房事不和谐!”
此言一出,殿内死一般寂静。
皇后惊得合不拢嘴,徐妙锦眼睛瞪得溜圆,建文嘴角狠狠一抽,强装镇定:“不和谐?何处不和谐?”
徐妙仪愣住了。
这……
这怎么还带往下问的?
她以为说到这儿就够了! 陛下不是应该被噎住,然后挥挥手说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爱留就留吧,怎么还问怎么个不和谐法?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燕王那个不行?那不是找死吗?万一传到燕王耳朵里,她还想不想活了?
说燕王太行了?那更不行,那叫不和谐吗?
说她不喜欢?那皇上肯定得问为什么不喜欢,你嫁给人家这么多年了现在说不喜欢?
她脑子里又开始转。
转得飞快。
可这回,真转不出词儿了。
皇上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玩味。
皇后看着她,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
徐妙锦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姐,你到底在干什么?
徐妙仪深吸一口气。
她声音发飘,支吾道:“回皇上……此事……不便细说……”
“不便细说?”建文挑眉,“方才求朕留京时,倒不见你不便?”
徐妙仪哑口无言。
徐妙锦实在忍不住,上前屈膝:“皇上,臣女替家姐求情!家姐嘴笨心直,绝非有意妄言,只是留京之心真切!”
“嘴笨?”建文失笑,“朕看她是嘴太快。”
皇后连忙打圆场:“皇上,四婶一介妇人,性子实诚,说话不懂拐弯,您就别再逗她了。”
建文瞥了皇后一眼:“皇后觉得朕苛责她了?”
“臣妾不敢,”皇后温声笑道,“只是她既敢直言,必是真有难处,不如让她起身,慢慢说。”
建文沉吟片刻:“起来吧。”
徐妙仪如蒙大赦,慌忙起身。
刚站稳,皇上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话未说完,你说的不和谐,究竟是怎么个不和谐法?”
徐妙仪: “……”
皇上,您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
皇后也愣了一下,看着建文,欲言又止。
徐妙锦继续捂嘴偷笑。
徐妙仪深吸一口气。
行。
您问是吧?
那她只能编了。
反正这事儿没法核实,皇上总不能派人去问燕王吧?总不能找个太医来验吧?
她深吸一口气:“就是……燕王殿下他……不甚喜欢与臣妇亲近,偏爱独寝……次数……少得很……”
建文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次数不多,是多少次?”
徐妙仪: “? ? ? ”
这也能往下问?
皇上,您是不是对燕王的房事太关心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一个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刑部急报。”
建文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说。”
“代王、代王病危!”太监喘着气,“刑部来人说,代王突然病倒,只剩一口气了!”
殿内瞬间安静。
徐妙仪等人愣住。
建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什么?”他往前一步,“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病危?”
太监伏在地上:“刑部也不知是何缘故。只是代王忽然昏厥,气息奄奄,御医还没到,暴大人不敢妄动,特来请示……”
“那还请示什么?”建文打断他,“派御医!现在就派!”
“是!”
太监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
建文叫住他。
太监回身跪下。
建文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
“摆驾刑部。”
皇后一惊:“皇上?刑部大牢那种地方,您怎么能去?”
“朕怎么不能去?”建文看她一眼,语气平平的,“代王是朕的皇叔。皇叔病危,朕去探望,有何不妥?”
皇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
天子亲临刑部大牢,那是多大的阵仗?传出去,朝堂上下会怎么议论?
可这话,她不能说。
因为建文已经决定了。
徐妙仪垂着眼,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建文要去。
因为不去不行。
这阵子京城里的风向,她多少知道一些。
燕王这些天到处走动,从安王韩王沈王那几个还没就藩的弟弟,到临安怀庆两位大长公主,再到魏国公曹国公武定侯这些勋贵,一家一家地拜访,一个一个地叙旧。
所到之处,无论人家是真心接待,还是虚与委蛇,甚至暗地里嘲讽,他都一团和气,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