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260)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了。
林晚星放下碗去开门,门外站着赵晓兰。
她裹着厚厚的棉袄,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这么早?”林晚星赶紧把她拉进屋,“快进来暖暖。”
赵晓兰跺跺脚上的雪,摘下围巾,脸上冻得通红。
“睡不着,就过来了。”
林晚星给她盛了碗热粥。
“先喝点暖暖身子。”
两人坐在灶膛前,捧着碗小口喝粥。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火光映着她们的脸。
“晚星,”赵晓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知远昨天跟我说,他联系了四九城那边的朋友,可以帮我安排个工作......在图书馆,清闲,稳定。”
林晚星抬头看她。
“你怎么想?”
“我......”赵晓兰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图书馆工作体面,又不累,还能天天回家。可......可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她放下碗,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晚星,你还记得我刚来林场时什么样吗?连生火都不会,切个土豆都能切到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特没用,什么都干不好。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管生产线,能调试机器,能跟客户谈合作......工坊里的姐妹们都叫我‘二当家’,虽然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但......但我喜欢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喜欢每天一早来工坊,看炉子生起来,看机器转起来,看大家热火朝天地干活。喜欢月底结算时,看到咱们的产品又卖出去多少,账上又多了多少钱。喜欢冯工说‘晓兰,这批货质量不错’时那种成就感......晚星,这些在四九城的图书馆里,我能得到吗?”
林晚星静静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经娇气的四九城姑娘,真的长大了。
“所以,”她轻声问,“你决定留下了?”
赵晓兰重重点头:“嗯,留下。我要把工坊做得更好,等咱们的产品在省里打响名气,我就去四九城开拓市场。到时候,我不是以‘周知远爱人’的身份去,是以‘向阳工坊二当家’的身份去。我要让知远知道,他的妻子,不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差。”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林晚星笑了,拍拍她的手:“这才是我认识的赵晓兰。”
“可是......”赵晓兰又犹豫了,“知远那边......”
“周大夫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林晚星说,“你把你的想法好好跟他说,他会理解的。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支持,而不是谁依附谁。你有你的事业,他有他的追求,这不冲突。”
赵晓兰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
“你说得对。等晚上他下班,我好好跟他说。”
心事说开,气氛轻松起来。
两人吃完粥,开始忙活正事。
做嫁衣。
林晚星把裁好的布料铺在炕上,赵晓兰帮着递针线。
红呢子做面,絮上新棉花,里子用的是柔软的棉布。
林晚星的手很巧,针脚细密均匀,棉袄的雏形慢慢显现出来。
“晚星,你手艺真好。”
赵晓兰摸着那细密的针脚,羡慕地说。
“我都不会做衣服。”
“慢慢学就会了。”林晚星头也不抬。
“以前我也不会,都是被逼出来的。在林场,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她说着,想起刚穿来时那些手忙脚乱的日子,不由笑了。
那时候她连灶火都生不好,现在却能带着十几号人办起工坊。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对了,”赵晓兰忽然想起什么,“被褥得准备新的吧?我妈寄了床缎子被面来,可里头的棉花......”
“棉花我这儿有。”林晚星说。
“去年秋天存了些新棉花,一直没舍得用。正好给你做喜被。”
她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雪白蓬松的新棉花。
赵晓兰眼睛一亮:“这么多?”
“嗯,够做两床厚被了。”林晚星说,“一床铺,一床盖,冬天暖和。”
两人又开始絮棉花。
这活儿需要耐心,要把棉花一点点撕开,铺匀,不能厚薄不均。
赵晓兰起初笨手笨脚的,不是铺厚了就是铺薄了,林晚星便手把手教她。
“这样,轻轻抖开,一层层铺......”
阳光从糊着新纸的窗户透进来,照在炕上两个忙碌的身影上。
红布、白棉、细密的针线,还有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笑声,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画面。
中午顾建锋没回来,林晚星便留赵晓兰吃饭。
简单的白菜炖粉条,贴了几个玉米面饼子。
两人坐在炕桌边,边吃边聊。
“晚星,”赵晓兰忽然问,“你跟顾副团长......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林晚星夹菜的手顿了顿,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赵晓兰托着腮,“我觉得你们特别......特别合适。顾副团长看着严肃,但对你好得没话说。你看着温和,但该硬气的时候比谁都硬气。你们俩在一起,就像......就像齿轮,严丝合缝。”
这比喻让林晚星失笑。
“哪有什么严丝合缝,都是慢慢磨合的。”
她想了想,简单说了说灵堂上的事,说顾建锋那句“哥欠你的,我还”,说她当时的震惊和后来的慢慢接受。
没说太多细节,但赵晓兰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天啊......”她喃喃道,“跟戏文里似的。”
“生活比戏文真实多了。”林晚星笑着说,“戏文里总是一见钟情、花前月下,可真实的生活是柴米油盐、互相扶持。建锋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用行动告诉我,他会对我好一辈子。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