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266)
赵晓兰也通情达理,她现在不是以前的娇小姐做派,经过在工坊一分钱掰成几瓣花的磨练后,她很明白节俭的意义。
所以赵晓兰和周知远这婚礼,没要彩礼,没讲排场,就是两情相悦,组织批准,同志们祝福。
反而更实在,更长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热烈了。
有人提议让新人表演节目。
“周大夫,唱个歌吧!”
“晓兰,跳个舞!”
赵晓兰连连摆手:“我不会跳舞……”
“那唱个歌,革命歌曲总会吧?”
赵晓兰推脱不过,站起来,想了想,唱了首《北京的金山上》。她的声音清亮,虽然有些紧张,但唱得认真: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唱到一半,大家都跟着哼起来。这首歌人人会唱,是那个年代的集体记忆。
周知远不会唱歌,被逼着背了段《纪念白求恩》。他声音平静,但背得一字不差,可见是真心敬仰。
“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的热忱……”
背完了,大家鼓掌。虽然不算节目,但这份认真劲儿让人感动。
接着是闹洞房。
新房就在食堂后面的家属区,走过去几分钟。一大群人簇拥着新人,说说笑笑地往那儿走。
雪地踩得咯吱咯吱响,孩子们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催:“快点!快点!”
新房已经布置好了。门上贴了红“囍”字,窗户上贴着窗花。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炕上铺着新炕席,摆着两床喜被。
就是林晚星帮忙做的那两床,被面上的红“囍”字在煤油灯下格外醒目。
闹洞房的规矩多,但都是善意的玩笑。
第一个节目是“吃苹果”。
齐大姐用红线吊了个苹果,让赵晓兰和周知远同时咬。两人面对面站着,苹果在中间晃来晃去,总也咬不到。好不容易要咬到了,齐大姐一提线,苹果又跑了。
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赵晓兰脸通红,周知远也憋着笑。试了几次,终于同时咬到了苹果,但嘴唇也碰在了一起。
“哦——!”大家起哄。
赵晓兰赶紧退开,捂着脸。
第二个节目是“说悄悄话”。
王大嫂拿了两个茶杯,一个给赵晓兰,一个给周知远,让他们隔着杯子说悄悄话,还得让杯子传声。
其实就是让两人说情话。
周知远拿着杯子,憋了半天,小声说:“以后……我会对你好。”
赵晓兰也对着杯子说:“我也对你好。”
这话朴实得可爱,大家都笑了。
“不行不行,得说点甜的!”有人起哄。
周知远又憋了会儿,声音更小了:“晓兰……你今天真好看。”
赵晓兰眼睛亮亮的,对着杯子说:“你……你也好看。”
这已经是那个年代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闹了一会儿,李书记发话了:“好了好了,适可而止。让新人休息休息,忙一天了。”
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林晚星和顾建锋是最后走的。林晚星帮着把新房收拾了一下,把碗筷归置好,又检查了炉子。
得保证一夜不灭,新房要暖暖和和的。
“晓兰,那我们走了。”林晚星说,“明天不用早起,多睡会儿。”
赵晓兰送他们到门口,握着林晚星的手:“晚星,今天谢谢你……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林晚星拍拍她的手,“好好休息。”
出了门,雪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雪地反射着月光,天地间一片银白。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像沉默的巨人。近处的屋檐下,冰溜子闪着微光。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顾建锋走在前头,林晚星跟在后面。雪很深,有的地方能没过脚踝。顾建锋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怕林晚星摔着。
“我没事,走慢点就行。”林晚星说。
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了一会儿,林晚星忽然说:“建锋,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吗?”
顾建锋脚步顿了顿:“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林晚星轻声说,“我可没想到会有今天。”
没想到会离开顾家,没想到会来林场,没想到会把工坊办起来,没想到会和这个男人,从陌生到熟悉,从责任到……
到什么呢?
她说不清。
顾建锋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和她并肩走。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冷吗?”他问。
“不冷。”林晚星说,“走走路,身上热乎。”
其实手有点冷,但她没说。
顾建锋却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确实凉,指尖冻得有些发红。
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手掌里,用力搓了搓。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温暖有力。搓了一会儿,又低头哈了几口热气。
热气喷在手指上,痒痒的,暖暖的。
林晚星心里一颤,没抽回手。
“好了。”顾建锋说,但没松开,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次是并肩走,手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