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329)
顾建锋吻住她,把她的声音吞进去。
炕很硬,动作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月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
又过了很久。
终于结束。
两人一块躺着,谁也没动,没说话。
直到心跳渐渐平复,呼吸也均匀了。
顾建锋撑起身,借着月光看她。
林晚星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肿。
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很轻的一个吻。
“累不累?”他问。
“累。”林晚星实话实说,“但高兴。”
顾建锋笑了,下炕去打水。水是下午烧的,在暖水瓶里,还温着。他拧了毛巾,仔细给她擦身。
林晚星任由他伺候,闭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擦完了,他也简单擦了擦,然后上炕,把她搂进怀里。被子很厚,是棉花被,盖在身上沉甸甸的,但很暖和。
“睡吧。”他说。
“嗯。”林晚星往他怀里缩了缩。
很快,顾建锋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林晚星却睡不着。
她睁着眼,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明天他就要走了,去执行那个危险的任务。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结果。
但她是林晚星,是从现代穿越来的林晚星,是那个在灵堂上敢摔遗像、敢为自己争取幸福的林晚星。
她不会哭哭啼啼,不会拖他后腿。
她会好好守着这个家,守着工坊,等他回来。
第80章
你敢来,就让你有来无回
一九七九年九月中的林场,晨雾弥漫。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已经起床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露水,叶子湿漉漉的,风一吹就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
鸡窝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一声,嘹亮而执着,硬生生把整个林场从睡梦中唤醒。
林晚星披了件外套,走到灶房门口。
推开门,里面还是黑的,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能看见灶台和水缸的轮廓。
她摸索着找到火柴盒。
纸壳做的火柴盒,边角已经磨得发毛。抽出一根火柴,在砂皮上一划,“嗤”的一声,橘黄色的火苗亮起来,照亮了她平静的脸。
她把火苗凑到煤油灯的灯芯上,灯芯吸饱了煤油,很快燃起来,豆大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灶房里的黑暗。
先往锅里舀水。
水缸是陶土烧的,缸口边缘有一圈青色的釉。水瓢是半个葫芦做的,用得久了,表面光滑油亮。林晚星舀了三瓢水进锅,盖上木锅盖,然后蹲下身点火。
灶膛里还留着昨晚的灰烬,她用火钳拨开,露出底层的炭火,还有一点暗红。添上几根细柴,柴是松木的,油脂多,容易着。她俯身轻轻吹气,灰烬里腾起火星,细柴“噼啪”一声燃起来,火苗蹿上来,照亮了她专注的脸。
火着了,她才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天渐渐亮了。
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从灰蓝变成鱼肚白,又从鱼肚白变成淡金。
院子里的景物清晰起来,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墙角的锄头靠在墙上,木把被手磨得光滑,菜畦里的白菜已经包心了,绿油油的叶子上一层白霜。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晚星抓了把玉米碴子撒进去,用长柄勺慢慢搅动。玉米碴子是昨天刚碾的,黄灿灿的,下锅后很快把水染成淡黄色。她盖上锅盖,小火慢熬,自己转身去洗漱。
搪瓷盆放在院里的石台上,盆底印着红色的牡丹花,已经有些掉漆了。她从水缸里舀了凉水,兑了点暖壶里的热水,试了试温度,刚好。毛巾是粗布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她弯腰洗脸,冷水激在脸上,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粥熬好了,盛了两碗。
虽然顾建锋不在,但她还是习惯盛两碗,好像这样他就在似的。
一碗放在桌上,一碗自己端着,坐在门槛上慢慢喝。
玉米碴子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喝起来香滑。就着自家腌的咸萝卜条,脆生生的,咸中带点辣。
正喝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晚星,起了没?”是秦晓梅的声音。
“起了,进来吧。”林晚星应道。
秦晓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我早上蒸的,菜馅的,给你带几个。”
“又让你破费。”林晚星站起身接过来。
包子是白面和玉米面掺着做的,皮有点发黄,但闻着香。掰开一个,里面是白菜粉条馅,还掺了点豆腐丁,油汪汪的。
“趁热吃。”秦晓梅自己也在门槛上坐下,“顾副团长走了几天了?”
“三天。”林晚星说,咬了口包子,菜馅很鲜。
“有信儿吗?”
“没有,任务期间不能通信。”林晚星说得很平静,但秦晓梅听出了里面的牵挂。
两人默默吃了会儿早饭。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穿过晨雾,洒在院子里。鸡从窝里放出来,咯咯叫着在院子里觅食。大狸猫从房顶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到林晚星脚边蹭了蹭。
“工坊今天要出第二批货了。”秦晓梅说,“省百货公司催得紧,说中秋节前要上架。”
“那咱们抓紧。”林晚星几口吃完包子,站起身,“我收拾一下就走。”
她把碗筷洗了,灶膛里的火用灰埋好,检查了门窗,这才锁上门,和秦晓梅一起往工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