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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误拂弦(28)+番外

作者:桂花添镜 阅读记录

这下倒是不担心会不舒服,也不担心会掉下去,就是有些……羞赧。

“冒犯了。”

喻晔清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他又说了一遍。

宋禾眉却好似觉得连着整个脖颈都被震得酥麻,她下意识耸起肩膀来防备,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只看着前方不敢回头。

她好像明白过来,喻晔清方才为何会在她穿外裳时将视线移开,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如今……不熟。

在最不相熟的关系下,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身子还没有习惯在一起相贴的感觉,情意也没有浓到处在一起便难舍难分的境地,就连目之所见,平常规整时候的模样还没瞧透彻,便要去看另一副袒露模样,如何能不躲闪?

她懂了,也很是感同身受,就好比此刻她身子僵硬着。

她知晓顺着靠在他怀里,卸了身上的气力,她这一路会走的很舒服,可她莫名做不到,分明这胸膛她紧贴过,甚至还感受过传来的闷沉心跳。

她本想坚持到回府便好,却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她便觉得这般强撑着,腰腹就开始酸疼。

所以她又坚持个什么劲儿呢?

现在不熟,多贴贴便熟了。

她转过头来,稍稍扬起,目之所及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喻郎君,我要在你身上靠一会儿。”

原本是想问他可不可以,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决定直接说结果罢,否则这人又要沉默半晌不说话。

而她这话出口,便也没打算要什么回答,左右已经通知过他,直接靠上去也没什么。

宋禾眉心安理得地放松了身子,后脊背靠在他的右臂上,头枕在他肩窝中,整个人陷入他温暖的怀抱。

“重吗?”

喻晔清因软玉在怀,整个人都是僵的,想也没想便答:“不重。”

宋禾眉没忍住轻笑出声:“那我可卸力了,若是我真从马上摔了下去,昨夜的银钱我可不会支给你。”

喻晔清怀抱收紧,将她整个人向上揽了揽:“放心,不会。”

这种被环住的感觉很是安全舒坦,宋禾眉觉得好像是小时候,自己窝在娘亲怀中的滋味一样,马儿走的不快,这样轻轻的颠簸让她的困意袭来,靠在这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睡了过去。

马儿走过避人的巷口,那些赶着集市要早早去占好位置的人没能遇上,倒是叫在巷中阴暗出宿醉一宿的人看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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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宋:不对,靠一会儿怎么了?我买来的人我随便靠!

小白花喻(害羞ing)

第十八章 房里事 难道男子连一日两日……

宋禾眉是从角门牵马入的宋府。

她与喻晔清在宋府拐角处分开,怕被人瞧见。

她将马儿送去马棚,随手将旁边马槽里剩下的草料拿过来喂给它:“多吃些罢,累坏你了。”

家中骑马的时候不多,这样好的马,平日里伺侯金贵着,哪里有这一下乘两人的时候。

“眉儿,你这是要去哪?”

宋禾眉动作一顿,听出了这是兄长的声音。

应是不知她是刚回来,误会了她要出门罢?

她没回头,自顾自给马儿捋毛:“去集市逛逛罢了,兄长连这都不准了?”

“眉儿,你一个姑娘家,哪有大清早便出门的道理。”

“姑娘吗?”宋禾眉不咸不淡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在兄长心中,我如今已经是邵家妇了呢。”

宋运珧上前来,有些不知拿自己这个妹妹怎么办才好,只能干睁着眼:“眉儿,你别说气话,昨日兄长在外忙生意,疏忽了你,听母亲说你把自己关在屋中说什么也不肯出来,还说——”

他声音顿了顿:“还说你将邵大郎拒之门外,竟用门夹伤了他的手,眉儿,他头上的伤已经够惹眼了,你怎得还对他动手,你从前也不是这样毛燥的性子。”

宋禾眉有些听不下去,将手上的草料扔下:“兄长觉得我应是怎样的性子,留在邵府里做个装聋作哑的邵夫人?”

她查觉到了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冲,稍稍深吸一口气,尽力压着脾气:“不过兄长这话说的不对,这两次并非是我有意弄伤他,婚房那次是他非要来拉扯我,而昨日那次是他非要闯我闺房,兄长,难道你觉得我应任他采颉不成?”

“这……这确实不该。”

女声传过来,宋禾眉终是回过头去,便见着嫂嫂丘莞立在兄长旁边,柔柔看着她,唇角还扯着一个尴尬的笑。

嫂嫂在她上了花轿后便回了娘家,只因她年初刚失了孩子,怕对新嫁妇兆头不好,便被安排着先回娘家待个十天半月。

此刻陡然见着嫂嫂回来,宋禾眉确实得露出一个好脸色,对着她笑了笑:“嫂嫂何时回来的?”

丘莞上前来拉她的手:“昨晚的事儿,原想去寻你,但你院中的丫鬟说你睡下了,我便不忍去吵你。”

宋禾眉任由她拉,嫂嫂生得身量瘦小,比她要稍稍矮一些,虽长不了她几岁,但一双手已不似寻常姑娘那般细腻。

这是小时候过了苦日子的印痕。

丘莞回过头给丈夫使了个眼神,进而拉着宋禾眉便往她闺房走:“你哥哥这几日忙得厉害了,说话冲了些,你别同他计较。”

宋禾眉随着跨过月洞门的门槛,稍稍侧眸时,余光瞥见兄长还担心地往自己这边瞧,不由得叹气一声。

这一叹,听在丘莞心中便是还有转圜。

姑娘家最大的软肋便是家里人,还会对家人心疼,岂不是极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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