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姐姐转过头，视线落在鹿小路身上，淡淡地道：“你有话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样的表情看我。”

“这种怀念过去的话我只会说一遍，你若是有问题想问，不直接问，那错过便是错过了，我不会再解答。”

“我问！”

鹿小路立刻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系统姐姐，问道：“系统姐姐，你是……第一个神明？开天辟地的女神？”

“算是吧。”

“那邪神大战……你说自己是故意没参加的，众神……就是所有神明，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系统姐姐皱眉，淡淡地说：“没什么关系，我是天地诞生的神，他们也是，如果非要说关系，那我便是他们的长姐，他们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吧。”

鹿小路：“……”

好家伙，原来和她聊了这么久的系统姐姐竟然是冥虚大陆第一位神明大人，这含金量可太重了。

鹿小路不由用崇拜的眼神看系统姐姐，脑海里忽然回荡起系统姐姐刚刚的话。

怪不得系统姐姐说她是在‘谋福利’，要是她知道系统姐姐的身份，肯定不敢用这么随意的语气和系统姐姐说话。

可鹿小路也不傻，和系统姐姐聊了这么久，她知道系统姐姐不喜欢别人用恭恭敬敬的态度对待她，反而很喜欢她这种没拘束的样子，鹿小路自然不可能去触系统姐姐的霉头，也不想往自己身上套枷锁。

所以只是想了想，鹿小路就决定还用随意的态度对待系统姐姐，却依旧忍不住感叹，“姐姐你是真厉害，我家爹爹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心里默默猜你身份了，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很厉害，没想到你比我猜的更厉害。”

“等咱们聊完，你跟我合张影呗，我感觉今天是我人生回忆录里嘎嘎重要的一天，我想纪念一下。”

系统姐姐：“……”

神女大人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她轻轻点头，沉重的心情也被鹿小路‘胡说八道’的话打破，让她心里多了一丝轻松。

“好，那就合影吧。”

系统姐姐轻轻抬眸，鹿小路就收到了自己系统发来的合照。

她捧着合照，笑得合不拢嘴，嘱托系统替自己收好，以后她要打印出来挂在墙上。

系统姐姐歪着头，看着明显很开心的鹿小路，眼中幽光轻轻地闪，“小鹿姐姐，你不讨厌我吗？”

“我当时眼睁睁地看着众神陨落，你不觉得我无情？”

“啊……对哦，还有这件事。”

鹿小路盘膝坐在躺椅上，双手托腮，看着系统姐姐问道：“姐姐，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手帮忙，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

“没有。”

系统姐姐淡淡摇头，脸上没太多表情。

鹿小路又问道：“姐姐你那时候是不是受伤了？不方便出手，或者没办法过来帮忙？”

“也不是。”

系统姐姐再次摇头，银白色的眸子看着鹿小路，带着凉凉冷意，“我当时是全盛时期，没有任何事绊住我的脚步，可我就是没来帮忙，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众神陨落了。”

第1822章 想和系统姐姐当朋友

“这样啊……”

鹿小路想了想，双手撑在自己身后，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系统之神以为下一秒鹿小路就会责怪她，说一些她太过分的话，谁知鹿小路脸上的笑容却温温柔柔的，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温柔。

“系统姐姐，辛苦你了。”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出手帮忙，可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才会一直在我面前强调自己当时的全盛状态，也会强调自己就是故意没出手帮忙。”

鹿小路：“我觉得比起别人的责怪，你一定时时刻刻都在怪自己，你很后悔自己当时没出手，才会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陨落。”

系统之神的眼帘瞬间垂下，挡住了即将从眼底泄露的所有复杂情绪，她的声音更加冰冷，似乎是在说给鹿小路听，可那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我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就是故意看着孩子们陨落，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不用替我辩解。”

“如果我当时愿意出手，仅我一人之力，就能保冥虚大陆数万年和平。”

“然后呢？”

鹿小路看着系统之神，轻声问：“系统姐姐，你出手的话后果是什么，你会陨落吗？”

系统之神抬眸看鹿小路，清冷的眸光中不见一丝情绪，只淡淡地道：“你很关心我？”

“哎哟～系统姐姐，我们聊这么久了，你不要这么有敌意嘛~”

“说好的跟我聊聊，让你缓解一下心里的压力，要是我问点什么，你都拒绝回答，那咱们怎么聊嘛~”

鹿小路软声软语的，说话时本就会不自觉拉长的尾音被她更刻意地拉长了，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系统之神皱着眉，似乎被触碰到了心理防线，不是很想和鹿小路继续往下说，可想了想，她又扯着嘴角自嘲地笑出声。

“找你聊天的人是我，对你升起心理防线的人也是我，我是不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系统之神：“抱歉，如今的我就是这样敏感多疑，每一个想靠近我的人都会被我这样对待，你要是觉得麻烦的话也可以走。”

“啊？”

鹿小路眨眼，不解地看系统之神，“系统姐姐，我走什么啊？我都恨不得抱着你大腿，求你把不染扔下、来我身边，这种讨好你的时刻，我怎么可能走呢？”

她往系统之神旁边凑了凑，一副巴结模样，“系统姐姐，现在正是我走进你心里、代替不染的好机会，虽然你说上几句话就会拒绝我一下，可我知道，只要我耐心地和你聊下去，我就能走进你内心，然后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