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轻轻偏头，问不染，“系统姐姐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要看我和七七什么时候能找到最后一件神器，找到后七七还要将那两件巳蛇神器吸收了，然后系统姐姐才会回来。”

“如果快的话，两三个月就可以，如果慢的话可能需要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你要一直这样等系统姐姐吗？”

“不染，我能问你一句吗？”

“你喜欢系统姐姐吗？”

鹿小路的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不染心底最深处，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时间似乎被定格了，不染沉默着，很久都没回答鹿小路这个问题。

就在鹿小路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不染忽然低声说：“小鹿姐姐，喜欢是什么感觉？”

“我没谈过恋爱，或者说我没谈过健康的恋爱。”

“上一任女友性格不好，极度缺乏安全感，连我和系统姐姐聊天都会不开心，却想让我通过系统姐姐获得更多宝物。”

“她一边厌恶着我和系统姐姐说话，一边又盯着我的进度，怕我心软，少向系统姐姐要东西。”

“后来我们分手，我便产生了不再谈恋爱的念头，至少短时间内不想谈恋爱，而那时的我已经让系统姐姐伤心了。”

不染眼帘垂下，复杂的光在他眼底越聚越多。

鹿小路忽然想起来，不染和系统之神在一起的时候他女朋友已经不能来冥虚大陆了，所以刚开始系统之神并不知道不染有女朋友。

那时候系统之神对不染很宠，那份宠爱便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后来不染为了学业回归现实一段时间，系统之神就一直在冥虚大陆等待，那时候系统之神还是等得很开心的，直到不染回来后她也很宠不染，帮助着不染。

然后，不染的女朋友出现了，系统之神发现不染有女朋友，虽然两人已经分手，系统之神还是伤心了。

那时候系统之神对不染就是喜欢，而不染却把系统之神当成能够帮助他的系统姐姐，他没有多余的想法，系统之神便一个人调节自己的感情，治愈自己，可惜那时候系统之神因为太过喜欢，已经给不染加上了主角光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围绕着更多的哥哥姐姐，看着不染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分走，那时候的系统之神有多难过，没人能够体会。

等系统之神调节好自己的感情，将对不染的喜欢散去，不染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系统之神对他不只是偏爱，还有喜欢，那时候的他陷入两难境地，身份不同，生活的世界也不同，让不染很难回应系统之神的喜欢。

等主角光环散去后，不染终于能回应系统之神，系统之神却已经不喜欢不染了，她选择离开，让时间冲淡一切，而不染……似乎真的是被抛下的那个孩子。

鹿小路眼底划出心疼，忽然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没礼貌，“不染，你知道3号大陆美食城发生的事吗？”

“我前天熬了一夜，昨天也找了一天，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总算查到了原因。”

鹿小路扯着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紧忙转移了话题。

不染抬眸，将眼底复杂的光也压了下去，顺着鹿小路的话问：“美食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内忽然有玩家被杀，系统还没有任何提醒，其他玩家都很害怕，担心冥虚大陆出了什么BUG，或者有什么能进城随意伤害玩家，这几天玩家在线率大大减少，都在担心这件事。”

“是一个BOSS怪。”

鹿小路将自己和安凉凉编好的答案告诉不染，没告诉他这件事是她和安凉凉做的，只是和不染说：“我昨天把那个BOSS怪杀了，这几个月都不会有事。”

“等它复活后我会去找它聊聊，如果它愿意老老实实地不再进城伤人，那我就当没这回事，要是它不听话，我就只能掐着它复活时间过去送它上路。”

“这……”

不染：“你的意思是如果那个BOSS怪不听话，它一复活，你就会过去杀了它吗？那它还挺可怜的。”

“杀几次，它应该就能听话了吧。”

鹿小路眨着眼，说道：“我也不是非要杀它，也不是想限制它的行动，只要它不随意进城伤人，我就不会对它怎么样。”

“如果它真的很讨厌某个玩家，想要杀了那名玩家，大可以等那名玩家出城后再动手，在城外不管它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的。”

不染一想，似乎也是这样的道理，“确实，能够隐身进入城镇，杀人于无形，还没有系统提示的BOSS怪实在太让人没有安全感，我们确实该给它一些约束，不然喜欢在冥虚大陆休息的玩家都不敢安心休息了。”

鹿小路轻轻点着头，和不染说了几句3号大陆那边的事，又告诉不染，这两天就会对外公布美食城事件的缘由，到时候玩家就能安心游戏，然后两人便挂了视频通话。

“只是几天没见不染，感觉他成熟了。”

鹿小路瘫在躺椅上，看着漆黑的夜空，身边虽然没人，却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样，说道：“不染变化好像挺大的，成熟很多，虽然依旧会乖乖地叫姐姐，但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系统姐姐，你在哪儿呢？要是可以就回来看看吧，那个被你丢下的孩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答鹿小路，鹿小路说完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种劝分不劝和的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我们大女人就该独美，为了一个男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太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