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吗……”

“不是说要几天的吗？”

鹿小路小声嘀咕着，又翻看了安凉凉发来让她跟跳的小视频，“这不就是那种十几秒的小舞蹈吗？视频网站上那种爆火的小舞蹈……看起来是很容易，可学起来……”

某位鹿神想找个理由推脱一下，可这种小舞蹈对于曾开过直播，辛辛苦苦跳了一个多月的人来说，似乎真不算什么。

看了几遍，又跟跳几遍，鹿小路便学完了一个。

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安凉凉发来的小舞蹈鹿小路都学会了，采访问题下有一些推荐答案，鹿小路看了几遍，记住了大概意思，她信心满满地去找安凉凉，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安凉凉却说今天不拍，她们还在商量，要过两天再拍。

“不是……姐妹，过几天拍，这么早早地给我答案和舞蹈干什么？”

鹿小路：“我今天学会了，不代表我能记到明天啊，我这种记东西快的人，忘东西同样很快的啊。”

安凉凉：“没事，采访问题的大致答案记得就行，不用完全一模一样，后期是能剪辑的。”

“舞蹈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会派老师在前面领舞，也可以手把手教学，你是主C，就算你现学现跳，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大家只能夸你好努力，竟然满足大众玩家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

鹿小路无语。

她真的很想说，平时安凉凉让她做什么，都是她推三阻四，可这次她好不容易速度快了，安凉凉那边却需要她等待，有点打击她难得的积极心态。

“小鹿姐姐，不是安凉凉想让你等，是她在权衡利弊。”

系统之神从鹿小路身旁出现，漂亮的银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抿着唇，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却耐心地和鹿小路说：“你的形象对于商盟来说很重要，如果你形象塌了，商盟至少会损失一半利益。”

“简单讲，你是商盟的代言人，冲着你这位代言人来商盟的玩家可能有三十万人，可若是有一天你的形象塌了，因为你离开商盟的玩家就会有三百万。”

“嗯？”

鹿小路歪头，眸光轻晃着看系统之神，“系统姐姐，我知道我的形象对商盟来说很重要，但三十万和三百万，这对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丝毫不夸张。”

“甚至还说少了。”

系统之神唇角轻轻勾着，轻声说：“我只是简单地比喻一下，准确来说，计数单位应该用亿。因为不只玩家会去商盟购物，冥虚大陆上的人也会去商盟，而冥虚大陆上崇拜你的人同样不在少数。”

“小鹿姐姐，你总说自己是神明玩家，在神明这个身份后总是加上一个‘玩家’，时刻提醒自己和真正的神明不一样，可在冥虚大陆上，所有大陆居民都把你当成真正的神明看。”

“你以为自己统一的冥虚大陆十三块大陆，只是在玩家中达的统一，其实是同样统一了大陆居民。”

说着，系统之神看着鹿小路，摇了摇头，轻声说：“反正暂时也找不到巳蛇之瞳，也是带你们在大陆上到处遛达，等忙完这几天就带你去看看大陆上的势力主吧。”

“这么长时间，你大多数时候都是和玩家打交道，也该和大陆上的势力主认识一下了，这样能更好地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

鹿小路沉默。

她默默地看系统之神，知道系统之神是为了她好，想要教她如何当好一个神明，可这时候说带她去认识势力主，还不如展开讲讲她的形象为何会对商盟那么重要。

那毕竟是关乎商盟的未来，更关乎她的年底分红和全部身家，鹿小路恨不得让系统之神掰碎了和她讲。

“系统姐姐，你是不是想和我说，我若是真按照左翼染的提议去拍那些抽象视频，或者爆火的小舞蹈，就会影响大众对我的认知。”

鹿小路看着系统之神，轻声问：“有人会因为我这种‘接地气’的行为喜欢上，也会有人因为我做出这样的事，觉得我不是他们印象中高冷的女神，从而粉转黑，是吗？”

系统之神看着鹿小路，轻轻地点了下头，“是的。”

“我刚刚也说了，不止玩家会去商盟购物，冥虚大陆上的居民也会去商盟购物。”

“你前段时间接手商盟，因为看过商盟的流水，知道冥虚大陆上居民的购物能力有多强，对吧？”

鹿小路点头，脸上露出郑重，“我知道，商盟的流水一半来自玩家，一半来自冥虚大陆，甚至冥虚大陆上居民的购买能力比玩家还要多一些。”

“所以……系统姐姐，我若是太过接地气，反而不好，对不对？”

她是神明玩家，站在玩家的位置考虑，她可以是鲜活的，回答记者的问题，拍一些爆火的小舞蹈，甚至用她的表情包去聊天，都能拉近她和玩家的距离，让大众玩家对她有个好印象。

可她在是玩家前，更是冥虚大陆上的神明，对于冥虚大陆来说，他们这些玩家被称为冒险家，是来这里探险的，肩负着拯救大陆的责任，他们算是外来者，而大陆上的居民才是这片大陆的主人。

鹿小路不由想到系统之神曾和她提起过的永生，身为神明玩家，又和系统之神关系这么好，鹿小路若是想要在冥虚大陆永生，可以说随随便便就能达成。

那么她算什么呢？

算这片大陆的一分子，还是算冒险家中的一分子？

这就需要鹿小路自己做选择了。

好比现在，安凉凉就在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