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许回到车上，空调的暖风驱散了室外的寒意。

秦厉从副驾回头：“陈女士，回酒店吗？”

“嗯。”

车子平稳启动。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是他刚才穿过人群的样子。

那个戴着面具、万众瞩目的‘凯’。

那个在酒店大堂等她、却什么都没等到的苏隔林。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还是说，哪一个都不是全貌？

【知知，】宙宙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其实我知道一些真相，一直都没告诉你。】

“什么？”

【苏隔林这个人，数据库里关于他的情绪记录……】它顿了顿。

【有些是我不能说的。不仅仅是权限问题，而是我觉得应该让他自己亲口告诉你。】

颜知许睁开眼：“他自己告诉我？”

【嗯。】宙宙认真地，【如果他真的在意你，早晚会说的。如果他不是……那你现在知道这些也没意义。】

颜知许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沉默了很久。

“宙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我一直在进化啊！】宙宙立刻打起精神。

【知知你别小看我，我现在的思维模式已经接近人类二十岁了。】

它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驱散车厢里那点淡淡的低落。

颜知许静静听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知道了。”她说，“那就等他自己亲口告诉我。”

——如果他真的会说的话。

第134章 柳沐言的突然造访

宙宙看着颜知许最近的状态，为她深感忧虑，但人类世界不是流传着一句话吗？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那它能为知知做的，就是为她争取更多、更有利的权益。

宙宙点开系统内部加密通讯频道，向督察员发送紧急请求。

宙宙：督察员在吗？有急事！十万火急！

督察员（星际情绪管理司·第三监察室）：说。

宙宙：我想申请宿主情绪安抚专项补贴。

督察员：理由。

宙宙：我的宿主近期遭遇重大情绪冲击！她发现自己和某个目标对象的差距大到离谱，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心里肯定很难受！数据监测显示她最近三天的‘轻微低落’状态持续累计已达11小时！

督察员：……所以呢？

宙宙：所以我要给她争取好处！她需要正面激励！需要奖励！需要知道自己超厉害！不然她万一信心受挫影响任务怎么办！

督察员：你说的这个目标对象，是编号LX-0721那个情绪控制异常体？

宙宙：是。

督察员：那不是你之前嗑CP嗑到半夜突然不更新的对象？

宙宙：……督察员，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督察员：你每次嗑到兴奋点，频道都会溢出高能情绪波动。整个监察室都知道了。

宙宙沉默了三秒。

宙宙：……我申请调离监察室管辖范围。

督察员：驳回。补贴已发放，走特殊任务加成通道。让你宿主留意查收。

宙宙：谢谢督察员！您最好了！我以后一定专心工作，绝不摸鱼。

督察员：撤回。以后别让我在凌晨三点检测到你的CP脑电波。

宙宙：……是。

---

颜知许并不知道这段加密对话。

她只知道，当她回到酒店、打开系统面板准备复盘今晚时——

【叮！检测到宿主在高压社交场合展现卓越应变能力，完成‘特殊处境下的形象建立’隐藏成就。

恭喜获得：特殊任务加成奖励——

M国货币：5000万元（已存入陈薇安离岸账户）

抽奖机会：+20

特殊物品：‘命运窥镜’×1（可指定一个目标，获取其未来24小时内关于你的一次重要决策或行动线索）

自由属性点：+5

另：检测到宿主近期情绪消耗较大，额外发放‘深海温泉全年无限次体验卡’×1（系统已贴心标注：可带亲友，放松身心）】

颜知许看着这条弹窗，沉默了很久。

“……宙宙。”

【在！】声音明显心虚。

“这个奖励，是不是有点太丰厚了？”

【怎么会！】宙宙理直气壮。

【知知，这是你应得的！你今晚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老狐狸，还和惠特尼夫人搭上线了，还全程没露怯——这搁古代就是单刀赴会、舌战群儒！系统不给多点奖励，那才是没天理！】

颜知许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面板。

良久。

“宙宙。”

【嗯？】

“……谢谢。”

宙宙卡了一下。

【不、不客气。】它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应该的。我是你的系统嘛。】

颜知许关掉面板，走到窗前。

L市的夜空难得晴朗，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子。

她想起母亲视频里那个面朝大海的度假村，想起父亲戴着老花镜研究活动指南的样子。

想起林晚塞给她的沉香木牌，想起那二十七件还沉睡在未知角落的国宝。

想起她账户里日渐增长的数字，想起寰宇资本即将开启的版图。

也想起今晚那个戴着面具、穿过人群、万人簇拥的身影。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突然不着急了。

窗外，夜色温柔。

颜知许对着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倒影，轻轻弯了弯嘴角。

“陈薇安。”她低声说，“明晚，才是你真正的战场。”

颜知许刚独自感慨完，还没来得及消化那笔意外丰厚的奖励，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接着，秦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