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中奖池立马裸辞(226)
隔林,不要恨林震云,他虽然自私却替我承担了抚养你的责任,他欠我的债一笔勾销了。也不要恨乔梦欣,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林家的人并没有真正伤害我们,反而在当时庇护了我们。
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离开林家,去寻找你自己的路。你聪明能干,一定会有出息。
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没有陪你长大,没有看着你娶妻生子。
但妈妈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像太阳,像月亮,像星星那样。
永远看着你。
永远爱你。
妈妈绝笔”
信纸的末尾,有几个模糊的痕迹,像是晕开的泪痕。
苏隔林握着那封信,手一直在抖。
他枯坐在那儿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两道细细的水光。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着,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字。
每一个字,都像母亲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天下午,林震云是去告诉母亲真相的。
可他明明知道母亲本就是因为被他欺骗才去了杭城,不曾想在杭城再次被渣男欺骗误了自己的一生。
他说出口的真相,让母亲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可笑,所以当他用他的前途,用他的名声,用他的一切,逼母亲妥协时。
母亲为了保护他,才选择了走向极端这一条路。
那个他当时看不明白的眼神里,最后是妈妈对他的心疼,对余生无法再陪伴他的心痛,和对他的无比亏欠。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她觉得,没能保护好他。
苏隔林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从他眼底滑落。
但他嘴角,却浮起一丝幸福的笑意。
妈妈,我知道了,我不恨了。
我会好好活着。
像你说的那样,找到属于我自己的路。
他睁开眼,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贴在胸口。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就像母亲的眼睛,明亮又温暖。
忽然,他想听听颜知许的声音。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突然很想听到颜知许的声音,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太晚了,她肯定睡了。
他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像个毛头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就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孩打电话。
可他就是按耐不住,想不管不顾就任性这一次,遵从自己内心的渴望。
哪怕只是听她说一句“喂”,他都知足了。
他下定决心,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电话真拨出去的那一刻,他好似被凉水泼醒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肯定睡了,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想挂断。
但手指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他数着,心里越来越没底。
她不会接的。这么晚了,谁会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四声、五声。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
懒懒的,软软的,像是刚从梦里被拽出来,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苏隔林愣住了。
她接了。
她真的接了。
“颜、颜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睡着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
“嗯……没关系,我也刚睡着。”她顿了顿,“你这么晚打电话,是怎么了?”
苏隔林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打电话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吗?她会不会把他当成变态。
那现在她的声音已经听到了,然后呢?该找一个什么借口。
“我……”他顿了一下,“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
他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颜知许安静地等着。
过了几秒,她轻轻“嗯”了一声。
“没关系。”她说,声音比刚才又清醒了一点,“你……还好吗?”
苏隔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问他好不好。
她接了电话,没有生气,没有挂断,只是问他好不好。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收到我妈给我留下的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是吗?”颜知许的声音柔和下来,“信里说什么?”
“她说了很多。”苏隔林靠着窗框,看着外面的月亮,“说了我的身世,说了她为什么会……选择那天。说了她没有抛弃我,她一直都很爱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还说,她会像太阳、月亮、星星那样,在天上一直看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颜知许的声音再响起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那你现在,是不是不那么难过了?”
苏隔林愣了一下。
他回想自己刚才读信时的感觉——那些压在心里十几年的石头,好像一块一块地松动了。那些恨,那些不甘,那些为什么,都有了答案。
“嗯。”他说,声音轻轻的,“不那么难过了。”
“那就好。”颜知许说,“你妈给你留这封信,不是让你难过的。她是让你好好活着,开心幸福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