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中奖池立马裸辞(254)
门口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边是老式的砖墙,爬满了藤蔓。头顶的梧桐枝叶交织在一起,把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片碎金。
祁老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稳当。顾老和他并肩,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声音不高,偶尔笑一声。
陈老坐在轮椅上,被小周推着,目光扫过两边的老墙旧瓦,有些感慨。
“S市这些年变化大,这老巷子倒是没怎么变。”
祁老回头笑道:“这地方政府要拆,我们几个老家伙联名保下来的。拆了,去哪儿找这样的地方?”
顾老在旁边点头:“就是。现在那些新小区,房子是好,但没魂。”
颜知许跟在后面,听着三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插话。
她今天是晚辈,是来陪他们的,不是来显摆的。该听的时候听,该做的时候做,这个分寸她拿捏得住。
祁老的家是个三进的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极好。
第一进是个小花园,种着几丛翠竹,墙角有一架紫藤,花期刚过,剩下密密的绿叶。
穿过垂花门,第二进是正厅,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墨香居”三个字,笔力遒劲。
“老祁,你这匾还在?”陈老抬头看了一眼。
“在。你当年写的,我哪敢换?”祁老笑着说。
陈老笑了:“写得不好,你不嫌弃就行。”
颜知许在旁边听着,心里一动。原来那匾是陈老写的。几十年了,还挂在这里。三位老人的交情,比她想的还要深。
进了正厅,祁老招呼大家坐下。茶已经泡好了,是今年新到的龙井,汤色清亮,豆香扑鼻。
陈老端起来闻了闻,满意地点头。
“好茶。”
“知道你好这口,特意留的。”祁老给他续上水。
三位老人坐下来,话匣子就打开了。
先聊的是最近圈子里的事——哪家拍卖行出了件好东西,谁谁谁又收了件假货,哪个博物馆办了个不错的展览。
颜知许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们续茶。
陈老说起港岛最近的一桩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有些人啊,东西还没看明白,就敢出价。几千万砸下去,买回来的东西连高仿都不如。”
顾老笑道:“你管人家呢?花自己的钱,买自己的教训。”
陈老摇头:“不是钱的事。是糟蹋东西。好东西落到不懂的人手里,跟落进贼窝有什么区别?”
祁老看向颜知许:“丫头,你说呢?”
颜知许放下茶壶,想了想,认真道:“东西是无辜的。落到谁手里,它都是那个东西。但懂的人拿着,它能说话。不懂的人拿着,它就是块石头。”
陈老一拍大腿:“听见没有?这丫头说得透彻!”
顾老也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欣赏她。”
第203章 参观博物馆藏品
三位老人又聊起了几十年前的旧事。哪年哪月在哪场拍卖会上认识,谁帮谁掌过一次眼,谁请谁吃了一顿饭。
那些往事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很,但颜知许听着,却觉得字字句句都是岁月。
她没有插话,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递茶,偶尔把点心碟子往前推一推。
祁老家的点心是找老师傅做的,绿豆糕、桂花糕、云片糕,都是老式做法,甜而不腻。陈老尝了一块绿豆糕,连连点头。
“这味道,好多年没吃到了。”
祁老笑道:“老师傅还硬朗着呢,就是眼睛不太好了,做的少了。”
陈老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临近中午,祁老招呼大家移步餐厅。
“今天不出去吃了,就在家里。我让厨房备了几个本地菜,老陈你尝尝,看还对不对味。”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先是冷盘——四喜烤麸、糟鸡、糖醋小排、马兰头拌香干。陈老夹了块烤麸,慢慢嚼着,眼睛亮了。
“这烤麸做得好,甜咸正好,汤汁都进去了。”
祁老笑道:“厨房阿姨做了三十年了,手艺没得说。”
热菜接着上来——蟹粉豆腐、清炒河虾仁、红烧鮰鱼、草头圈子。最后是一砂锅腌笃鲜,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陈老本来胃口一般,但尝了几口后,筷子就没停过。
“这河虾仁,鲜!这鮰鱼,入味了!这腌笃鲜……好多年没喝过这么正的了。”
顾老在旁边笑:“老陈,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老摆摆手:“在港岛吃不到这些。那边的本帮菜,都变味了,不是太甜就是太腻。还是这边的地道。”
颜知许坐在一旁,给三位老人盛汤布菜,自己吃得不多。她看着陈老胃口大开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老人高兴了,这趟就没白来。
吃到后半程,三位老人又聊了起来。这次聊的是颜知许。
顾老先说:“丫头,你那博物馆的事,我听风雅先生提了一嘴。可是收了不少好东西吧?”
颜知许放下筷子,谦虚道:“是有一些,但还不太够。今天下午正好请三位前辈去看看,帮我掌掌眼。”
陈老笑道:“掌什么眼?你那眼光,不用我们看也知道是好东西。”
祁老也点头:“就是。你在港岛拍的那件汝窑,我听说了。传世汝窑就那么几十件,你能拿下一件,眼力、魄力都不缺。”
颜知许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这时候谦虚是应该的,但过分谦虚就显得假了。
顾老又问:“你那公司,明天开业了吧?”
“对,明天上午十点,君悦中心顶层空中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