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另一边。

在混乱的语序、性别、语法中挣扎了两天，五条悟终于受不了满天乱飞的平假名和片假名了。他戏称这是“五条老师的日语小课堂”，要求唯一的学生赫克托叫他为老师，并支付学费。

赫克托无有不应，表示可以用甜点结账，但坚决不叫老师，除非特殊情况。

活了28年，此前从未在意长幼尊卑的五条悟，首次尝试讲道理，而赫克托自有一套逻辑：

问就是外国人。

五条悟：……

这家伙，原来只是看起来老实！

//

其次是一些意外之喜。

在实地研究东京某甜品店时，赫克托听到了砂糖的发音。

“砂糖（satou）？悟（satoru）……嘿嘿。”一路傻笑着，尾巴荡漾成了快乐的波浪形。

从此，他拥有了一个秘密称呼。

在住处苦练甜点时，赫克托举起一包砂糖：“白白的，甜甜的。”

收回手搂在胸前：“他也是。”

高高抛起糖袋，抱在怀里愉悦地打滚：“就叫你砂糖好了。”

又将糖举起：“只有我知道的砂糖，嘿。”

想到那个人，心口酥痒难耐，尾巴熟练地大力甩动起来。

//

还有小部分乐趣来自学生。

赫克托学会了学生们名字的日语发音。在一次午餐时间，他郑重的与孩子们重新认识：“你好，虎照悠人；你好，钉崎野蔷薇；你好，伏黑惠。”

学生们非常感动，然后纠正了赫克托对虎杖的发音小错误。这种友好亲切、严肃活泼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赫克托掏出午饭。

学生们：……

他们用眼神和表情演绎了一出大戏，赫克托看得出他们脸上的不赞同。

但是……

赫克托低头看看：一朵完整的生西兰花，一杯牧场酱，两根生芹菜，两个煮鸡蛋。

“有什么问题？我刚吃了别的，现在很撑。”

学生们：…………

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想不通，赫克托放弃了思考。他把问题抛给新鲜出炉的砂糖，又得到了很长一段沉默。

那段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向来喜爱享受美食的五条悟也想放弃思考：生西兰花？认真的吗？

//

也被学生发现了一些小秘密。

事情发生在那次午饭。

震惊于赫克托的食材，学生们吃饭时总是偷偷瞟他，然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布雷德老师！”虎杖声音有些变调：“你舌头上有倒刺！”

另外两人猛然抬头。

赫克托默默闭嘴，换为用手接住芹菜上滴落的酱汁。

“我相信你是天生的了。”女生斩钉截铁道。

另一名男生则在手机上疯狂搜索猫科小知识。

在学生们七嘴八舌的科普中，赫克托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兽型特征在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赫克托决定藏好自己的**。

……尤其是在砂糖面前！

摸摸口袋里一卷特殊的绷带，赫克托有些想念那个人。

//

以及一些生活中有趣的小插曲。

探索甜品店时，赫克托又双叒叕在东京地铁中迷路了。

站在复杂的地铁路线图前，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地图，而是被族中小崽子玩乱的毛线球。

曾经第一次迷路时，赫克托兴致勃勃地选择自行探索，最终不得不将下午的课程推迟到第二天。

五条悟表示理解。

第二次，他掏出手机，选择拍下路线图，按图索骥……成功将上午的课程推迟到了下午。

五条悟笑得很大声。

第三次，赫克托选择求助于工作人员。那也是他口语进度涨幅最大的一天。

这一次，回到学校，赫克托直奔校长室。在壮汉校长担忧的眼神中，他毅然决然走上了练车的道路。

正好五条给的身份证明就是驾照*，他愤怒地想，[总要发挥作用！]

正要离开，校长叫住了他。

“2天前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布雷德。”校长有些疑惑地问：“你看到了吗？”

“……”赫克托低头掏出手机：“不好意思。”

“什么邮件？”

//

平淡而有趣的日常生活缓慢进行，但很快，距离五条悟离开不到一周，赫克托才刚刚选出第三家优秀甜品，入学不足一个月的学生们接到了紧急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注（*）：日本没有“身份证”，驾照可以作为身份证明来使用。

第12章

“好，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按计划行动吧。”

赫克托拍拍手，尾巴垂在脚后轻轻勾动。

瘫在沙土地上、灰头土脸的三名学生相互扶持着，歪歪倒倒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往脸上打……”粉色头发的那个鼻青脸肿，默默垂泪。

“为了更不容易识别你。”

赫克托提溜着他的后颈将人挂在臂弯中，朝沙坑外的黑西装一点头：“按照悟说的，接下来交给你了。”

“诶？！是，是的，请放心！”黑西装战战兢兢地绷得笔直，弱弱道：“请伏黑同学和钉崎同学跟我来……”

“布雷德老师，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小粉毛抬头看自己的老师，眼睛亮闪闪的：“是秘密任务吗？”

“唔……”

赫克托看着那双纯然信任的双眼，卷卷尾巴：“的确是只有你能做的任务。”

//

黑西装给学生们下发任务时，赫克托记起五条悟的嘱托，于是偷偷摸走了他带来的资料。

借助翻译器快速浏览，赫克托不由得咋舌：这个强度……是不是超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