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甩甩尾巴，又将人抱起掂了掂，仰头看他：“不过，不管砂糖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嗯。”

五条悟侧坐在赫克托手臂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那边愣住的咒术师——那人一脸惊恐地隐入人群，他也就不去管他，而是垂眼对赫克托笑：“看到他穿的那件衣服了吗？”

赫克托疑惑地点点头，就听他笑眯眯地说：“我也有~而且穿在我身上比他好看呢。”

湛蓝的眼瞳对赫克托轻快地眨了眨：“找机会穿给赫克托看哦？”

“好啊好啊。”赫克托快乐地抖抖耳朵。

两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地等了一会儿，来社交的人终于走了。五条悟笑嘻嘻对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咒术师挥挥手，蹦下来捂着嘴凑到S小姐身边：“他们来干什么的？”

“他们主攻流体力学和水利工程，想找我引荐能控制水流的咒术师。”

S小姐端起茶杯润喉，朝五条悟挤挤眼睛：“有这样的术式吗？”

“我目前好像没见过诶……”五条悟捋着老虎尾巴回忆道。

说着，他朝那群人离去的方向歪歪头：“不过话说，那边不是有一个控制血液的术师吗？”

“血液和水的性质有差别的吧。”

S小姐说，嫌弃地撇撇嘴：“而且那家伙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确实呢~”

五条悟怀抱着虎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嗯，人家这样好脾气又温柔善良的大帅哥果然是少数~”

“……也算是吧。”

S小姐动作一顿，不动声色放下茶杯，仿佛无事发生：“对了，之前你想说什么来着？”

“哦对！”

原本还想追问两句的五条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开诚布公：“呀，就是想拜托你持续关注与幸吉同学~如果有不对劲就立刻通知我~”

S小姐疑惑：“不对劲是指？”

“就是他期待的那件事将要发生的迹象~”

五条悟比手画脚地试图描述：“比如说请了长假？或者借用实验室的设备和军火？总之就是类似这样的事情啦~”

“一有苗头就叫我，误警什么的没关系~”

“这是否有点过度紧张了？”S小姐下意识吐槽。

思考两秒，神情一凛：“还是说，接触他的那些人……？”

“啊。”五条悟轻声说：“那孩子，有可能在和咒灵合作呢。”

S小姐赞同地点点头：“哦，咒灵啊，那是挺危……”

“等下，和什么？？”

……

五分钟后，S小姐收起录音笔，长叹口气。

“咒灵居然能思考。”

她揉捏着鼻梁，满脸怀疑人生：“志怪故事原来是真的吗？”

真的有辉夜姬？

如果姑获鸟真的存在，能不能给我送个田螺姑娘来啊？

“不，那些真不了。”

五条悟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无情打破幻想：“而且你是不是串台了？”

“咳。”

S小姐挥挥手，说回正事：“只需要我单方面观察？”

“不需要和他谈一谈么？”

“绝、对、不要——”

五条悟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疑问，认真起来强调：“不要被他发现你发现他不想被人发现的事情了。”

一口气说完，皱着脸吐吐舌头：“噫呃，好绕。”

“哦，对，因为存在‘束缚’？”

S小姐指尖的录音笔轻盈地转了个花样，她盯着虚空沉思了两秒，突然问：“普通人可以对自己下束缚吗？”

正在抢赫克托盘子里曲奇的五条悟下意识回头：“哈？”

他动作一顿，那枚金黄的小圆饼干便嗖地消失在另一个有着浅黄双眼的人口中。那个人快速嚼嚼，吞下，然后张开嘴：

“啊——”

看，没啦！

“啧。”

五条悟捏起泡芙丢进那张得意洋洋的虎口，瘪着嘴回答：“按理说，体内存在咒力的人都可以制定，普通人身上是有微弱咒力的……”

一块小曲奇递到他嘴边，他看也不看啊呜吞下，含含糊糊地问：“但是你要和谁……？”

“和我自己。”

S小姐平平淡淡端起茶杯：“这东西的本质不是等价交换吗？我想用我未来的婚姻和子女交换技术突破。”

刚咬住嘴边小蛋糕的五条悟：？

正在递小蛋糕的赫克托：？

“不行吗？”

见两个人傻愣愣地看着自己，S小姐有点迷惑，十分好学地请教：“是哪一步有难度？”

“哪一步都有难度吧……？”赫克托压下耳朵喃喃：“虽然我不懂束缚，但这俩是等价的吗？”

“……空手套白狼啊？”

五条悟下意识抓揉毛绒绒的虎耳压惊，补充说明：“据我所知，要用已有的来交换，成功率才会比较高啦。”

“这样。”S小姐点点头，若有所思。

看她的样子，赫克托一时间十分怀疑她会立刻去订个婚什么的……他同爱人对视一眼，张口欲言，但或许是刚才那批人开了头，又有几个团队来打招呼，他们也就止住了话题。

人太多了，场面过于热闹，赫克托被围得浑身不自在，便悄悄在爱人腰间捏了一把。谈笑自若的人会意，反手在赫克托头顶摸摸——摸到一对低低趴平了的毛耳朵，他笑着叹了口气，对赫克托点点头，圈着老虎尾巴的手也放开了。

赫克托顿时眼前一亮，侧身在围拢过来的人群中挪移几次，便无声无息地脱离出去。

在附近找了张人少的长桌，赫克托浑身轻松，哼着小曲吃点心。眼角余光瞥见医师也从人群中挤出，四下里张望，便愉快地对她挥挥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