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拖进巢穴[末世](78)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下午我要请假。”
“请假做什么?”封仇云不解。
弗斯卡眼神微妙地望向周院长和施拉德,显然不愿意在这里说。
因为TIKVAH和车志明的事情,施拉德一直认为是弗斯卡在背后动了手脚,毕竟他们一开始就不太对付,而周院长也调查过此事,自然知道弗斯卡和车志明关系紧密,也就不太待见这个全能狙击手——更何况,他还被议会指使去过实验室。
封仇云直接顺着这个由头拉着人去了另一间会议室。
“什么事?”
“我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弗斯卡迟疑了一会,还是回道:“格雷沙姆司令长。”
格雷沙姆?
封仇云瞪着眼看他。
“他前几天托人向我通讯,要和我见一面。”
“这个节点,你去见他?”
弗斯卡揶揄地笑:“我的长官,我毕竟是西部的人。”
弗斯卡的军籍确实在西部,加入TIKVAH后也是隶属于单独的管理体系,解散后自然又回去了。本来只要在s12待到军急状态解除,但他留在封仇云这儿也没人敢说不。
封仇云思忖片刻:“去可以,但是不要沾得一身腥。”
“那恐怕避免不了了。”弗斯卡道,“据我推测,他是要我在宣讲时和他一起出席。”
“你?”
“我自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我想您可以去问问徐铭晟,他或许也会收到某些联络。”
TIKVAH的旗倒了,人和名声却还在。
步冰霞是铁了心的天不怕地不怕,庞清和她必定跟着封仇云走;施拉德受研究所管理,那么弗斯卡作为唯一一个有机会撬动的西部军官,那边的人自然要下手。
至于徐铭晟……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封仇云感觉到很疲惫,“他的事情需要他自己处理,涉及他的私人情感。”
“但愿他能做出一个好的选择。”弗斯卡微笑。
商量完,封仇云就要开门离开,却被弗斯卡一把拉住,于是回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还有事?”
“研究所的周院长?”
“你也认识?”
“不认识。”弗斯卡实话实说,“不过一位站在施拉德身边的杰出女性,再结合一下她的年龄和装扮,也不难猜出。”
“去忙你的吧,少打听。”
“我听说,她被感染了。”
封仇云顿住了脚步,有些惊疑地望向他。
“是实验室感染,防不胜防。”
“你确定?”
“小道消息。”弗斯卡微垂眼眸,“她最近在向研究院内的其他人缓慢散权,当然,我们的那位上尉是获利最多的。”
封仇云这次是真的感觉到内心无比的沉重。
“所以她来做什么?托孤?”弗斯卡的话语中带着和往常差不多的讥讽,“以前十几岁的时候托孤,现在二十几岁了还要被托孤?”
封仇云没力气跟他掰扯,想到刚才周院长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需要好好思考她的方案了……包括,对施拉德的那部分。
“我的长官,我不建议您揽下这件事。”弗斯卡的声音软下来,“觊觎研究所的人有很多,里面也是鱼龙混杂,她死后就连那名心肝儿上尉都有可能被架上火堆,您现在进去了也只是被浑水弄湿衣服。”
封仇云沉默片刻,声音冷下来:“不必试探我,弗斯卡。你总是僭越。”
随即,他打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我希望能与研究所达成合作。”封仇云看着那名面有忧色的女性,“我不能向您保证会满足他的一切愿望,但我希望能给出我可以做到的,并且,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对研究所,也是。”
这一次,他短暂地把施拉德放在了研究所的前面。
门后,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弗斯卡,嘴角勾出一个自嘲又失落的笑。
——
“对于潘晓妹的事,你是怎么看待的?”
仪器送来后不久,检测报告出来了,潘晓妹的女儿被检测出有灰渊残留的痕迹。由于灰渊已经消失不见,他们也无法追溯。
封仇云略有沉重地放下报告,回道:“比起她们的去留,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如果灰渊真的是特殊生命体的存在,我们的战略计划又该怎么安排。”
“这是好事啊。”杜承希插嘴道:“有生命就一定有方法将它干掉,至少不是类似于什么‘神灵的诅咒’‘天降惩罚’这种民间说辞。”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在当时是怎么察觉到灰渊存在的?”
封仇云看着周院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一种感觉,我当时也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是后来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然后在梦境里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梦境?”
封仇云点点头:“但,这部分更像是回忆吧。”
“那梦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封仇云噎住了,因为他知道除了这些,其他的他一个都说不出口。
看出他的为难,周院长也没再逼问。
“其实我还有一个忧虑。”周院长说,“如果你认为在冷库时灰渊是存在的,而现在它却消失了,那么它又去哪里了呢?”
封仇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您是说,它会单独存在?”
人类之前认为,灰渊依附于生物而存在,现在封仇云认为灰渊是活着的、并且可以寄存于已经死亡的身体。
如果它可以通过这一点进入人类基地呢?
可是至今尚未出现过这样的例子,究竟是灰渊又悄然进化了,还是他们的推测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