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24)
木哀梨有些不快,倒是宁九说:“赶紧把他带走吧,快把我店闹成淫窟了,待会警察进来第一个抓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
“喏,这一堆的酒杯是我收的?”宁九笑,对周新水喊,“帮我挣了不少钱呢!就是没一个让他看上的。”
有些人天生就吸引人,比如木哀梨。
但那些人中少有让木哀梨感兴趣的。
尤其是最近。
他像是被关掉了某个阀门,万花丛中过,没一朵入得了他的眼。
越想越烦燥,身体里有些躁动的因子在喧嚣,木哀梨干脆站起来,要去拎那保温桶。
周新水抢先把保温桶拎起来,“我帮你。”
木哀梨没说什么,往外走。
送酒的男人一脸不爽,“什么意思?”
周新水按下得意洋洋的神色,捏了把男人的肱二头肌,十分惋惜地安慰他,“散了吧哥们,还得练。”
在男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中,周新水小跑跟上木哀梨,“你回家吗?我送你。”
他特意把车上的周边都藏起来了。
“不用。”
“那你得找个地方,不然不方便吃。”
木哀梨没接话。
周新水自顾自道:“十来度的天,你也不多穿点,这衣服腰上还挖两个大洞,当心拉肚子。柯老说你身体不好,他劝过你要注意保暖,但你总不听,来,我不怕冷,你披上吧,免得着凉。”
木哀梨顿步,问:“他什么时候劝过我?”
啊,没劝过吗。
不知道啊,他造谣的。
柯图跟其他老人一样,都有爱说教的毛病,但周新水听着,能感受到柯图是真心为他好,劝他多闯荡,胆子大些,也教他怎么跟其他导演沟通,怎么在剧组里游刃有余,倾囊相授。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柯图肯定也这样对木哀梨,而木哀梨身体不好又人尽皆知。
周新水给木哀梨披风衣的手僵在空中,五秒钟后,他一咬牙,当没听到,把衣服盖在木哀梨肩上。
“这风是有点大啊,开车的也没素质,乌拉乌拉的,你说什么来着?”
木哀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扭头往前走,过了红绿灯。
周新水给他当拎汤助手,没敢多嘴。
木哀梨没往停车库里走,反而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顿新,这让周新水有些意外,甚至欣喜。
然而当他跟着木哀梨略过前台,直接乘电梯上楼时,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这房像是早就开好了的。
周新水重新闷闷不乐起来,低着头,攒着一股劲往前走,突然砰的一声,他胸口撞到木哀梨后背,木哀梨正开门,脑门直直撞到门上。
坏了。
周新水连忙把木哀梨转了个方向,仔仔细细检查他额头有没有破相。
娱乐圈神颜,全球最美面孔上榜者,绝对不能毁了。
好在只是有些泛红,周新水无比爱惜地揉了揉,突然感受到一股针刺般的目光,低头一看,木哀梨半眯着眼,眼里折射出要杀人的光。
周新水看看自己还捧着木哀梨小脸的手,又看看他撞红的额头,立马站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周新水:“十分。”
木哀梨:“你是吉意远派来的吧。”
骂他笨骂他蠢都可以,但给他扣下家粉籍,实在伤人。
善语结善缘。
周新水低垂着头,跟条傻狗一样,木哀梨看不下去,说:“去楼下找前台要两双筷子。”周新水当即点头,把保温桶递给木哀梨,还没进屋又下去了。
木哀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米饭,下层是一些小菜,最底下是羊肉汤,还热着。保温桶盖上钳着铁筷和勺子。
他把盖子正扣在桌上,给柯图发微信。
木哀梨:收到了,你和那老师多注意身体。
柯图:你还反过来教育我。
柯图:那老师让我告诉你,记得穿秋裤。
木哀梨:不。
周新水上来得很快,木哀梨刚坐下,他便回来,包装在电梯里就扯了,递给木哀梨就能用。
木哀梨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坐下吃。”
周新水愣:“还有我的?”
木哀梨说:“没有,给鬼拿的筷子。”
周新水连忙听话地坐下,双手搁在桌上,目不转睛盯着木哀梨。
木哀梨吃饭很优雅,一点点咬着肉,没碰到嘴唇一下。就是似乎没什么力气,周新水都恨不得帮他把肉嚼碎了再喂给他。
“不吃就下桌。”
“吃。”
周新水已经在柯家吃过,只倒了点热汤,边喝边看木哀梨。
他的目光炽热到木哀梨一个演员都没办法装作没有感受到。
木哀梨放下筷子,“有事说事。”
机会来了。
周新水微微向前俯身,道:“木先生,我们《换乘》的剧本已经打磨得七七八八,只要确定下来主演,就能开机。柯老说,你很适合这个角色,当然,在我心里也是,你绝对无可替代,这个角色就是为你而生,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换乘》两个字一出口,木哀梨就知道这人还没死心,难怪无事献殷勤。
他喝了一小口汤,“我这个人毛病多,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新厌旧。”
周新水懂他的意思。
木哀梨从来不在谁身边多停留,仿佛一只蝴蝶,闻着花香来,轻轻一点,又扑着翅膀飞走了,只有那花还在摇曳中依依不舍。
但他觉得,在演戏上,木哀梨是不一样的。
“你要是真喜新厌旧,也就不会拍好几部病秧子人设的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