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55)
第二次听见是木哀梨。
周新水:可以发语音吗?
木哀梨:[语音12s]
语音条旁边自动弹出转文字按钮,或许是他平时用这个功能用的多,软件适应了他。
但这回他辜负了软件的贴心,手机贴到耳边播放语音。
“岁岁平安。”
磁性的,轻浮佻薄的,像是在他耳边吹气。
中间是好几秒的间隙,周新水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急忙把手机拿下来,见语音条还在播放。
“不开心?”
最后,木哀梨说。
像是有人一直压着他的心脏,这时突然松手,心脏迅速膨胀起来,紧锣密鼓地响起来。
周新水:嗯。
木哀梨:[定位]
定位是一家酒店,离他家半小时路程。
周新水:你过年不回家吗?
木哀梨:谁规定过年一定要回家?
周新水:你给我发定位,是想我去陪你吗?
木哀梨:不想
木哀梨:别来
木哀梨:来了也不开门
周新水唇角不自觉上扬,他把手机放在心窝,吹着刮脸的凌烈寒风,却觉得怀里的小匣子在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烘得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他把打碎的碗捡起来单独包好,带上冰箱里的土蜂蜜,刚走到门口,汤秋华叫他:“你上哪儿去?”
他说:“我领导有事找我,晚上不回来了,菜弄得差不多了,就差端上桌,你们慢慢吃!”
汤秋华叫他,周承志追出来问他,把他拦在电梯口。周新水态度坚决,说什么也要走,最后两个人冷着脸回去。
他跟着定位一路小跑,跑了十来分钟,忽然发现手里的碗碎片垃圾还没扔,他兀地笑出声,这时已经离酒店不远,便放慢脚步,找了个垃圾桶。
汤秋华夫妇任教的大学前几年建了新校区,在五环外,为了方便,新房子买在了五环。
这里算不上偏,不过和二三环比起来还是稍显逊色,木哀梨怎么会把酒店订在了这边?
他承认有巧合的成分在,但只要有一点可能,也够他品出甜味。
耳边轰的一声,天上炸开花来。
五环外在放烟花。
一条河横亘在他和烟花之间。
周新水拍了张照发给木哀梨。
周新水:下来看烟花吗?
周新水:很漂亮。
木哀梨:位置
周新水:[定位]
周新水:我去接你。
木哀梨:不用
这里离酒店只有两百米的距离,他盯着手机上木哀梨的定位标不断靠近,还有五十几米时就忍不住抬头张望。
一抹红色若隐若现,再眨眼,便已经走到了面前。
木哀梨一身暗红,衬衫垂顺亮泽,西裤宽阔有形,领带做了暗银条纹工艺,西服外套敞着披在肩上,唯独马甲、外套翻领和一双皮质手套是黑色。
周新水不自觉往他脚下看,试图探明他是不是穿的红底黑皮鞋,可惜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大红色袜子和凉拖鞋。
木哀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禁弯唇,“不冻脚?”
天天给木哀梨发天气预报,劝他多穿几件,结果自己踩着个凉拖鞋就出来了。周新水赧赧转身,说:“看,烟花。”
木哀梨很给面子,靠近河边的白漆雕花石柱栏杆,双手一撑,“看见了。”
周新水也看见了。
烟花明明灭灭,光彩扑朔,时而在木哀梨面上落下起伏的阴影,时而在木哀梨漆黑的眼眸中缀上一粒星,时而天光大亮,木哀梨那匆匆一瞥便足以惊心动魄的容颜扑进他眼里。
“叫我来看烟花,自己又不看。”
木哀梨眼睫一扑,眼眸微侧,轻轻扫了他一眼。
“你比烟花好看。”
周新水看醉了,呢喃道。
“我知道。”
“哀梨。”
“说。”
“我可不可以吻你?”
在烟花下面。
第28章
不吻你的话,烟花就快要放完了。
话说出口了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周新水顿感喉口肿胀,寒风猎猎,冻得他无法动弹。
“平时怎么不说想亲我?”
木哀梨慢悠悠摘下一只手套,露出纤细白皙的左手。
周新水有些读不懂木哀梨的意思,木哀梨没有接受他,也没有拒绝他。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绪裹着他,让他开了口:“不吻你的话,烟花就快要放完了。”
木哀梨转过身来,侧倚在栏杆上,“你吻我,烟花也会放完。”
周新水摇头。
“不一样。”
他低声说。
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似乎在烟花下面接吻了,他就能永远记住那艳丽的景色,或者,那景色才不被辜负。
几个月都不敢迈出的步子,一下子变得快起来,只能怪烟花太美。
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他的脸,滑到他僵涩的喉结,最后拽着他的毛衣衣领,迫使他低头。
木哀梨问:“会吗?”
京市干燥,风大,他唇干得吓人。
“不会。”
有上次的经验,他如何也不敢作假了。
“我教你?”木哀梨抓着他的衣领,手指还能灵活地钻进去摩挲他的锁骨,触感冰冷,周新水立马回了神,盯着木哀梨的唇,慢慢俯下身去。
“吻我,含住我的上唇。”
“然后,吮吸。”
“张嘴。”
他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木哀梨给他输入什么样的指令,他就输出什么样的行为。
直到他浑身燥热起来,具有了人类的体温,才反客为主。
烟花升空前会先砰的一声,然后发出细细的破空鸣声,短暂地安静片刻,让人以为点了个哑炮,最后砰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