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系雄虫,但是被攻(109)
他第一次对艾利安进行检查时发现对方的毒素和身体发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同化,但是这其实是毒素的某种隐匿侵蚀,真的进行下去估计整个身体都会毒“吃掉”。
现在这种才是正向的类似于吞噬的抗毒方式。是他吞噬并消化毒素,而非毒素同化他。想来之前那种只实现了一部分的抗性完全就是因为身体条件无法实现完全同化。
倒不如说,在那种极端情况下,他的毒素抗性竟然还能保住他的命、把情况维持在一个死不了的情况下就已经非常给力了,西尔万直觉自己如果不直接下死手的话,也很难直接药死他。
而现在,艾利安除了抗性以外,还有一种不同于抗性、“降低自己受到某种不利因素的影响的程度*”的特质,类似于……消解自己体内毒素的能力?
吞噬和消解到底还是有所区别的,后者几乎和配制出来的毒药中和剂没什么差别了,未来配置完整的中和剂可能还真要参考他身上的特性。
但是“解毒”?西尔万思考着这种能力的构成,实际上这就是对毒这个概念的稀释吧?
……那是不是克制自己来着?
重获自由的艾利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即使在对方身面前裸-露身体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耳尖依旧浮着一点羞耻的薄红:“这是好事吗?”
听起来像是单纯的捧场,反倒对自己的情况没那么在意——西尔万摇了摇头,现在对艾利安升起忌惮还是有些太早了、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只是目前这样的抗毒性其实还在可以解释的范围内,或者你可以尝试使用一下眼睛——嗯,从你自己的感官来看,织网的能力复健得怎么样了?”
毕竟一开始把虫划拉成自己的助理就是为了对方眼睛的能力,西尔万非常了解艾利安在眼睛方面能力的恢复和掌控程度。
但是织网这一项就不太能确定了,他常规同步的也就只有关于蛛丝数据,偶尔还有塞安做出的、关于对方织网情况的报告,但实地情况实在没什么了解。
倒也正常。就算他刚刚去看了对方的织网现场,但是他对蜘蛛织网具体的情况根本就没什么了解啊……
算了,自己的体感毕竟重要,西尔万想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彩眼的能力,你自己体感是怎么样的?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还好?”艾利安有些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角有种微末的灼烫感蔓延开来,令他的眼睫忍不住轻颤一下。
他还清晰地记得对方是怎么按住自己的眼角、不容抗拒地看进自己眼底的。
边界被侵犯的感觉难以适应却像是留下了某种特殊的、难以忘记的身体感官,每次使用自己眼睛的能力的时候都会无法自控地浮起……
就和他的呼吸一样。每次混乱时会在胸腔里共鸣的、那个熟悉的无处不在的节律。
他好像在一点点建立起对西尔万身上所有存在、构成西尔万的一切东西的条件反射。
似乎是用这种方式在重新认识那个无法被“雄虫”的概念所覆盖的西尔万,细微到可怕的程度。
……偶尔会想要把西尔万藏到自己的眼睛里,每一处都能看见、最深的地方也是感知一遍……这是正常的想法吗?
想法又在打架,一方说这只是最纯粹的渴望,最本真的欲求而已,另一方说如果你的欲望就是这种东西的话那不是更恶心了吗?贪婪到无止境的,畸形的渴望。
你真是恶心啊。
但每次这样熟练地自我伤害、自我谴责,把心里长出来的刀再次塞回到心里的时候……他又会想起西尔万之前说过的话。
不要伤害自己了。把你的痛苦、你的阴毒、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全部吐露出来吧。
把那些东西全部倾注在我们身上也无所谓。
【我们都会原谅你的。】
——所以就算是这样的欲望、这样的想法,你也全部可以接受、可以原谅吗?
那些冒犯的、大不敬的想法又从他的脑海里闪过了。
雌虫一心二用,倒也还能继续说下去:“我的眼睛……效果已经恢复到和之前差不多了,只是还受限于精神力。”
他好像也有点习惯了这个过程,把自己从过分汹涌、近乎病态的情绪里面抽离出来,去思考一些既定的规律的冰冷的事实。
所以很多次即使能意识到自己的病态也无法真正抽身而出,但起码在西尔万面前,他起码能分出那么一点“正常”——给他的阁下看。
……可能确实是有些太过“无我”了。
他浅浅做了个深呼吸,小心地把目光从那个正认真看着自己的青年眼睛里移开:
“至于织网的能力,大概已经恢复到了精神力未恢复状态下的极限,再细化是我现在残损精神力完全做不到的程度——这方面限制我的只是精神力的恢复情况,另外就是重复训练、压缩消耗。”
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起关于自己异禀的事情了,实际上当初谈到自己能力恢复时的激动也很难说到底有多少是因为异禀本身……他在意的,其实一直都不是这些才对。
更确切地说,他几乎就没有在意过某些确切存在的东西。
第一次和西尔万谈到异禀时的反应更像是假做正常——以及最浅层的心理疾病表现。
“嗯。”西尔万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这说法完全符合他之前看到的情况,“你的精神海确实恢复得不太好……到瓶颈期了吗?”
精神海的恢复确实可以被解释,但就像是这件事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发生一样,可行性确实存在,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谁会认为这是“正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