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系雄虫,但是被攻(146)
当然不做精神安抚是不可能的,西尔万完全忽略了另一个可能性。
“……不……可以接受的。”艾利安脸上浮着浅淡却难以忽视的红,这样的言语实在有些过于直白,他怀着难言的羞耻主动接受了对方的那些行为、给出了未来被为所欲为的许可,
“只是,安抚时您的精神力……”
西尔万歪着头,观察了两秒他的神情、确定他说的不是违心的话,这才带着点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什么消耗,感觉和正常负荷锻炼精神力一样——我是天枢裔,只是普通的安抚,又没有引发共鸣,不会出现你想的那个情况。”
天枢裔的精神力总不可能真的那么脆弱,轻易就会超负荷过载。
“那就好。”艾利安松了一口气,放下心中一副重担似的微微垂了垂眼。
这一次的关心并不是因为担忧西尔万会因为在自己身上耗费心神而对自己发脾气,他只是纯粹不希望西尔万因为自己难受——当然也不要因为其他事情难受。
“你总是很担心我的情况。”西尔万若有所思的样子,手上已经自然地把玩起艾利安的手指——
那其实也是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匀称修长,皮肤冷白,充满了力量感和控制感,可此刻关节指尖都泛着一点微妙的粉意,乖巧地任由西尔万把玩,倒真如一副玩具。
“为什么?”
“……因为您对自己的感官似乎都很迟钝。”
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泛起直达心底的痒意,艾利安克制着自己的颤抖,斟酌着语句、到底还是说出了想法,
“我很担心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排斥。”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西尔万思考两秒:“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他感觉他自己讨厌的东西还挺多的,这能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排斥吗?
艾利安却没有说下去。
排斥和排斥也是有区别的,过高的敏感度让西尔万总会在某些细节上感知到排斥,却又因为那种完全节背道而驰的钝感而无法判断这种排斥的由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能忍耐。
很多食物的本身他都是不讨厌的,他只是讨厌搭配的另外一方或者某种特定的处理方式。但被讨厌的一部分无法被筛选去除,以至于他只能朦胧地讨厌那一整个整体。
很难不认为他忍耐到现在的原因里面没有自己都没办法判定自己到底在忍什么这一点……
有自己的喜好和厌恶是好事,但是没办法更加清晰地判定自己的喜好却是坏事。
西尔万做出的、“不讨厌”的判定总是轻而易举、近乎轻快,艾利安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被西尔万排斥。
就像过去的厌倦一样……被讨厌实在是他想都不愿意去想的噩梦。
此刻的艾利安只是问:“……您接下来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也应该可以说是,“想在我身上做的。”
从来都不喜欢自我解析的西尔万找到了摆脱当前话题的方向,他换了个问题又思考了两秒,决定把本来交给塞安工作交给雌虫。
“你把床单换一下。”
已经完全被艾利安浸湿了……当然,也算不上什么脏东西。
虽然说虫族的超凡并不彻底,但起码在身体方面还是很干净的。
即使如此,艾利安在听到这样言语的时候还是有红色漫上——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到底脸红了几次了,但显然不可能锻炼出对西尔万的抗性。
“……”
“艾利安?”西尔万试图叫他回神。
雄虫倒是很奇怪他为什么总是在这种事情上脸红……明明之前说到敏感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大反应呀?
不知道是个体差异还是平行世界差异了。
“我、咳、我知道。”艾利安克制地小小咳嗽了两声,好像是被他的话呛到了,“抱歉……”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给出那样的反应。但明明之前误入西尔万化蛹现场的时候就应该有所感受了。
这个时候的抱歉很难说是真的怀有歉意还是只是在排解自己的羞耻感,西尔万直白地说:“不要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走神。”
不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都不是你走神的理由。我要你的所有心神都放在我的身上、都用来感知我的存在。
哪怕是你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越过你感官中我的存在。
过分霸道的、完全夺去他自主权的指令,艾利安的后颈泛起细细密密的麻意,翻遍自己的内心,居然找不到半点抵触之情。
他空咽了一下,在莫名的干咳中哑声道:“我明白了。”
“嗯。”对雌虫的全然顺从,西尔万只是自然接受,眼瞳里依旧是那种平静中带着微倦、几乎过分温柔的神色,“这次只是意外,下次还是要稍微准备一下……”
床品什么的不至于换不过来,但是要收拾起来果然还是有些太麻烦了。而且他还是很喜欢自己原来用的那几套床品的。
睡多了会软乎乎的,和全新的不能比。
——他在触感方面的敏感度一直都非常强。喜好也是在这方面更为显著、突出。
艾利安有那么一点迟疑:“……下次?”
“只是精神安抚而已,对你的精神力虽然有用,但一次远远不够的。”
西尔万反问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困惑,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问题——精神安抚对他来说就只是精神安抚,甚至就算带上了□□的意味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可提及的。
“怎么,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下一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