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系雄虫,但是被攻(382)
“你说的都有道理。”维克多投降,“想来你在艾利安的事情上也能做到心里有数。”
“……你没必要这么担心。”西尔万勉为其难地还是回应了一下对方的担忧——却不是说什么我有把握,而是,
“我总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想过了可能会发生的可能性……不是你说的吗?我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们说的。
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一下吧。
“……也行吧。”维克多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色,“反正你已经想好了。”
你总会为自己所选择的自己所迎接的一切负责。
即使再如何痛苦。
……可你总会是幸运的那个,不是吗?
“但还是有信心一点吧。”短暂的沉默之后,维克多还是赶在西尔万挂断通讯之前说,
“西尔万,你是值得被爱的、天生就应该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的。”
——所以艾利安肯定也是这么想得……所以艾利安,也一定都会愿意给你。
·
说定了的事情、既定的未来,似乎并没有给他们现在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西尔万排好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艾利安依旧努力训练努力当他的助理。
最多就是……西尔万的时间排列得更紧了一点,重点全部放到了某些离开之后不能再做的项目上,艾利安的凝视越发沉重,仿佛看一眼少一眼,纵使千万般不舍,种种事情还是被他小心翼翼地交接给了塞安。
而注意到了这一点的西尔万心中有种异常难言的感受。
他其实还是不太能理解这样的不舍,却似乎又有了另外一种全新的体验。
这就是爱吗?其实他只是想要享受被爱的感觉而已,听起来应该是过分自私的话,可是被他索取的虫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甚至很开心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被西尔万渴求着的。
“你还是觉得这就是一切的真实、你无论如何都会爱我吗?”
而雌虫轻缓而坚定地说:“我还是如此认为。”
“……我知道了。”
“所以您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我在想,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过紧绷了。”西尔万慢吞吞地歪头,
“离开前的准备不应该只包括这些工作的交接,还应该要包括……你要如何在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好好地活下来?”
雌虫明明应该是生命力非常强大的存在才对,为什么现在艾利安却露出了一副离开西尔万就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模样呢?
他问艾利安:“你过去有没有想过,如果要离开我的身边,会是什么样子、要怎样活下去?”
艾利安可以接受正常的、离开西尔万的安排,他其实会更希望用雌君的身份留在西尔万身边。
但是如果西尔万告诉他,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我希望你可以离开这里继续去做你本来应该做的事情,他也都能接受、也都会愿意离开。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知道自己离开西尔万身边时会有多么深刻的不舍吗?
艾利安听到这个问题也有一瞬的茫然。他迟疑着说出了自己原来似乎确实考虑过的答案:
“只是活下去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您告诉我您的期待,我总会为您实现的。”
过去的他连那么一点“被期待”都没有,不也是好好活下来、好好地成为少将了吗?
如果不能继续留在西尔万的身边,那背负着他的期待奔走在前线也很不错。
那样,他自己所做的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并不值得被寄予任何希望的事情、不曾有过鲜亮色彩的生活似乎也都有了独特的意义。
其实活着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只要那么一点期待、只要有那么一个在意的期待着的存在,好像过往灰暗的一切都会变得明亮起来。
西尔万对于艾利安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短暂的停顿,他似乎又思考了西尔万问出这个原因的理由,然后轻轻加上了几句:
“突然离开您的身边,应该是会有不适应和难受的吧。但是我本来也没有想过可以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就已经足够抚慰我的余生了。”
谁会妄想将月亮私有呢?
有那么一缕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缕月光似乎永远都会轻轻停落在他的眼前……就已经足够他用尽一生去追逐、去“不辜负”了。
“……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怜呐?”西尔万却有些无奈似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应该说是可怜的……其实有很多很多的虫子在像我一样期待着您的偏爱,因为有过您的眷顾便愿意走过那样长的路……我们这样做只是因为愿意,而不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您的怜悯……您也完全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特别的感情的必要。”
自己的感情是沉重的,是想要得到对方的承认的。但是他也从来不觉得这份感情会是独一无二的、对于西尔万来说过分珍贵的,爱就只是爱——
西尔万就是值得千千万万的灵魂前仆后继地将爱交付,艾利安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因为想要对方接受自己而刻意贬低对方的行为,
就像他爱上一轮明月,从来都不是想将明月困入自己的怀中,而是希望它亘古如一地悬在天上洒落月光,哪怕自己只是无数个被月光青睐的存在之一。
艾利安认真的反驳言语在对上西尔万似乎含着一点笑意又似乎含着一点怜爱的目光时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连他自己都几乎不敢相信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