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渎神然后觉醒魔法(153)
“滚吧。”
她睡了个好觉。
可惜没做个好梦。
梦里她气急败坏地甩了一鞭子,本来这周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鞭子最多只能抽抽空气。
可手腕一泄力,她就听到了清脆的一声。
鞭尾的红痕烙在男人的脸上,他却无所谓地舔舔唇角。
血流进他的嘴里,就像橘子汁流进她的嘴里。
妮维菈甚至觉得,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都泛着绿光。
她一个寒颤,彻底惊醒。
这是不是不太对?
难道她真的下手太狠了吗?
怎么好好一个人变态了呢?
妮维菈难得的反思了自己。
她必须要意识到,她现在是个有非凡力量的魔法师了,对待人类,尤其是这种没有抗性的普通人类,不能做的太过……
她一些小小的举动,对他们造成的影响,都可能是极其可怖的。
妮维菈:……
啧。
忽然有点怀念斯兰提亚了,那个破地方,她相信她怎么作都不可能扭曲那群魔法师的精神。
就以帕霍尔施的耐折磨程度,只要不是把教宗搬过来,她绝对玩不坏。
对了,教宗……
妮维菈凝出几滴水珠,沾湿了指,又结出一片叶子,用湿漉的指在叶子上写下了几个音节。
冰魔法把细微的水痕凝成薄冰,她把叶子夹在书中,带着书去找罗里,一派高傲的口气,“喂,我有问题要问你。”
罗里:……
虽然知道她是演的,但她演的有的时候未免太真了,真的让人有点想揍人了。
罗里好脾气说道:“您请讲。”
妮维菈把他拉到角落,神神秘秘地从书里抽出叶子,笼在掌中,递给罗里:“喏,你看。”
带着冰的那面朝向他的掌心,罗里另一只手捻起叶子,极浅的冰膜在他指腹的温度下融成水痕,他指尖划过,便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揉去浅淡的水色,他把已经干燥的叶子递还给妮维菈。
“婴哭藤。”妮维菈不肯放过他的每一点表情,“你听过吗?”
罗里点点头,“是。”
这意思是,他听过她写在叶子上的名字。
妮维菈怔神一瞬。
然后马上回过神来,捂住眼睛,声音颤抖,“对治愈魔源病会有帮助吗?”
罗里只是叹一口气,“我只能答应您尽量试试,好吗?”
妮维菈原地蹲下,不出声。
她冷淡地看着那片叶子。
不久前,那上面还印着教宗的名字。
罗里看出来了。
他认知中的教宗,和她所知道的教宗,是同一位。
与斯兰提亚的魔法师们认知中的教宗,也是同一位。
妮维菈感到一点古怪。
教廷素来神秘,教宗作为这项神秘事业的领袖,却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前。
甚至于,提到教廷人们不会第一个想到神,而会想到这位手握权柄的教宗。
教宗——圣·伽路。
斯兰提亚对昂嘉近几十年的消息愈渐趋于真空,但对于伽路之名,却是越加如雷贯耳。
她的恢宏,她的伟业,她所创下的不世之光辉,都随着教廷的布道而深入所有人心中。
她消灭了魔兽,消灭了贫穷与饥饿,消灭了罪恶与贪婪。
昂嘉境内,众生平等而自由,匍匐在神的注目之下。
当然,只限于昂嘉境内。
正是因为伽路的存在,昂嘉才逐渐成为所有人的朝圣之地。
世人不知昂嘉的国王姓甚名谁,却无人不知伽路之名。
就连与世隔绝的安坎,也“沐浴在伽路冕下的光辉之下”。
为什么呢?
真如伽路所说,把神的福祉传播到整个阿塞尔,让天下苦弱无依之人绝望时仍怀有希望吗?
妮维菈才不信。
就算是在昂嘉的时候,她信仰的也是神。
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想起来伽路几次。
怎么出了昂嘉,反倒到处都是伽路那女人的传说和塑像了?
与神并肩,她配吗?
叫神判所少判几个人,说不定还能显得她仁慈几分。
妮维菈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咸湿的海风吹来,她一个激灵,看向因为她没发话,所以还等在原地的罗里。
“你……见过教廷祭司吗?”
“没有。”
罗里困惑地摇头:“那不是……?”
妮维菈尴尬地笑笑,“哦,那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他看不到我。”
妮维菈头皮一阵发麻,右手向后一击,冰花绽开,从四面八方向来人袭击而去。
俱在离他一寸处被定住。
妮维菈趁势跳远,转身面对戴兰。
“不请自来就是你们祭司的礼仪吗?”
戴兰从容不迫:“不请自来的不一直是你吗?”
“是神殿邀请你夜闯了,还是我的寝居邀请你了?”
“都那么久的事了,还要拿出来说吗?”
妮维菈嘟囔。
戴兰不怒反笑,“你不会以为只靠拖就能摆脱你的罪孽吧?”
妮维菈:……
真完蛋。
有戴兰这种人形追踪器在,她真的能回昂嘉吗?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样想着,她就问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戴兰:“在满目纯白的灵魂里,你黑的太突出了。”
妮维菈马上反驳:“不可能。这些人哪个剥夺的生命不比我多,我不可能比他们黑!”
戴兰目色一沉,意识到不对。
前两次遇到她的时候他神智都极不清楚,对她的底细也不够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