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渎神然后觉醒魔法(175)
脸整体没有大的动作,只有唇角时不时的抽搐牵动颊侧的肌肉。眼泪像山泉一样,源源不断地沿着两道最初的泪痕滑下。
居然没有哭花了脸。
如果不是他们只见了两次,妮维菈都要怀疑他在玩什么情趣了。
无他,哭的如此漂亮实在让人震撼。
他绝望时的样子太过诱人,以至于她分不清他的绝望究竟是一种真实的情绪,还是一种假模假样的演绎。
于是她只能一直看着。
直到他哭不动了,眼泪滴落的速度越来越慢,妮维菈才悄悄地、浑水摸鱼地、收集了几滴快要跌进泥里的泪珠。
虽然不能拿来制作【美人泪】,但万一以后能有别的作用呢?
尼克勒斯哭完了,好像也镇静下来了。
他看着妮维菈,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声音也出奇的轻:“你想做什么?”
妮维菈这才把话题拉回最开始的地方:“你刚刚在看我。”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嗯。”
妮维菈笑了:“我那么高,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尼克勒斯:“因为我会魔法。”
妮维菈:“不,你不会。”
尼克勒斯也笑了,很浅很浅,他说:“我会。”
妮维菈一开始并没有懂他的意思。
直到她忽然看懂他微弯的眼中,那份笃信。
他会的不是依赖魔力的魔法。
他的魔法,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奇迹。
是他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和隐喻。
就像翡森不能直白地告诉她,高级教授们的宗旨是什么一样,尼克勒斯也不能直白地告诉她,他为什么能看到她。
但他可以在心防彻底卸下的这一点时间里,告诉她:因为他会魔法。
妮维菈于是又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尼克勒斯说:“我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
尼克勒斯大胆地盯着她的眼睛:“冰龙。”
“什么?!”
妮维菈不可思议:“那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
缅因的边境是一片荒漠,只有一片论面积而言小到只能称作树林的小小森林。
且不说龙是否真的存在,就算在,能看得上这小地方吗?
“你可以帮我吗?”
他或许是察觉到了妮维菈的好脾气,愈加大胆了起来,甚至敢请求她的帮助。
妮维菈皱眉,没有马上拒绝,而是说:“我怎么知道龙在哪里?还有,你为什么要找冰龙?”
“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找到龙的,我相信你。找到冰龙,我才能活下去。”
他就这样一问一答地和妮维菈进行着对话,好像除了回答她的问题之外,他没有什么想说的,能说的。
连基本的利益交换的思路都没有,还得妮维菈来问他:“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尼克勒斯唇角又弯了起来,声音依然很轻:“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看我哭呢?”
没有杀他,没有骂他,没有打他,没有阻止他,没有欺负他……
居然就这么陪着他,看他哭了这么久。
妮维菈却以为他看出了她刚刚在旁观(以及惊叹)他绝望时爆发出的惊人的美貌,并打算色诱她,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可以,我只是比较心善而已。”
不可以什么?
妮维菈以为她表达的是拒绝他的勾引。
尼克勒斯以为她表达的是拒绝帮他找龙。
他也不灰心,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开始道别:“好吧。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妮维菈:啊这就走了吗?
事情怎么进展这么快?
她还没搞懂他偷了什么呢?
她也不废话,直入正题:“你偷我东西的事还没了呢。”
尼克勒斯认真道:“我确实偷过东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没有偷过你的东西。”
他想说,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朵花瓣会在他的口袋里,但他又隐隐约约地觉得,他知道它为什么会在。
无非是那个人,在命令他接触她之前,拿了点她的东西来研究,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带走,反倒留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他只好放弃甩锅的托词,说道:“可能是别人把它放到了我身上。你既然是魔法师,可以用魔法验证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误打误撞的,倒是叫他蒙对了。
把花瓣放到他口袋里的“别人”——妮维菈,摸了摸鼻子,跳过了这个话题。
她自知心虚,也不便多缠,反倒叫尼克勒斯更觉得她通情达理,品德高尚起来。
妮维菈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他,但尼克勒斯第一次,主动提出了问题,他问她:“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妮维菈:坏了!
这次总不能再用阿科特的名字了吧!
她回想了一下在魔网上看到的各种大魔法师的闲闻轶事。
一般来讲,傲娇的魔法师会回:“等你变强的那一天,自然会知道我的名号。”
善良的魔法师会回:“知道我的名字,对你也是一种危险。”
冷漠的魔法师会回:“不行。”
或者:“你不配。”
或者再冷漠一点:“你想死了?”
还有更冷漠的:“想暴毙直说。”
妮维菈选择折中:“你太弱了,知道我的名字,可能会死。”
尼克勒斯脑回路神奇。
他根本没把这当成冒犯,反而理解成了情话。
看呐,她甚至会担心他的生命!
他本就含着情的眼睛,更加柔和了,柔得快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