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渎神然后觉醒魔法(211)
克罗林:“所以就因为我在监视他,你就要当着我的面杀了他吗?”
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
“你在研究院的时候,他对你不薄吧?”
克罗林压抑着悲愤:“我就不应该带你去那里!”
这些日子里,克罗林一直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是他熟悉的每一张面孔。梦的开始是他们相约冒险,梦的结尾是妮维菈从天而降,他所有同伴都化为零落的碎片。
但她从来不会杀他。
她只留给他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像是享受完他的痛苦就愉快了似的,飘然离去。
下一个噩梦里,再如此反复。
克罗林深受其扰,终于,在维勒斯卡也在他梦中惨遭毒手之后,他决定走上那条路。
连接间海两岸,东西两片大陆的朝圣者之路。
穿过安坎,走上通往神明之路。
或许唯有神圣的洗涤,能让他摆脱喋喋不休的梦魇。
他祈求安宁。
可不幸的是,通往神明的道路并未向他敞开。
妮维菈拎着他,丢在朝圣者之路的入口处。
那是狭窄到仅容一人通过的极矮小径。
像一条孤零零地划在海上的线。
海风暴烈,海浪猖狂。
海兽盘旋于此,等待着路上一不小心坠下的食物。
妮维菈冷淡道:“我答应过不杀你,最多把你送去朝圣。”
她现在已经不放心问他和母亲有关的事了,不可信的人嘴里不知道能吐出什么东西。
偏偏她的道德也不允许她用魔法严刑逼供,她暂时又不会读心一类的魔法。
加上那点莫名其妙的感情,她觉得让他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他既然要自取灭亡,妮维菈实在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真是白瞎了她一瓶药。
但克罗林没有走上那条路。
他定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她。
妮维菈恼:“不走?就想要我把你也杀了?”
克罗林哂笑:“你这么伟大,难道看不出这条路已经被封死了吗?”
妮维菈:?!
她用魔法去探,这里毫无异样。
她丢了块石子过去,石子流畅地穿过入口,落在了那条小道上。
她又用魔法凝了块冰扔过去。
冰块尚未越过入口,就被海风啪地拍了回来。
是巧合吗?
妮维菈捏了一个体积虽小,但重量极沉的金属方块,又扔过去。
金块越过无形的阻隔,而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妮维菈:……
她终于认真起来,问:“你知道什么?”
克罗林说:“我前几天就到过这里了,但我走不上这条路。”
妮维菈有点想试试。
但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她的魔法连一点异样都检测不出来,可这里的环境显然不是正常状态。
她思索一下,捞起克罗林走了。
克罗林:?
他神色不定地看着妮维菈,不知道在等她杀他,还是在等什么。
妮维菈冷冷道:“别用这种任人宰割的表情看着我。”
看在他提供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的份上,她决定告诉他真相。
“罗里活得好好的呢,是他求我带他走的。你与其为这个怨我,还不如怨我把你强了。”
克罗林:……
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好。
他当然为罗里的幸存感到庆幸,但与此同时还有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他这几十日的梦魇,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困在研究院的废墟里十几天没有给克罗林留下心理阴影。
被妮维菈强行施加过度的感官欢愉没有给克罗林留下心理阴影。
三十多年来无数次辗转在生死边缘亦未能给他带来多少精神冲击。
不如说,每一次磨砺都让他变得更坚毅,更强大。
但这一次,他难得的陷入了一种彻底的迷茫。
他看到的真的是他看到的吗?
如果他以为的从来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真相和假象的边界在哪里?
眼见不为真,耳听不为实。
妮维菈察觉到他的迷茫,问:“想什么呢?告诉你他还活着,你怎么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难道你不希望他活着?”
克罗林虚垂着手,像一摊柔软的泥:“在想,原来我们不过是你们手中的玩具而已。”
妮维菈:“我以为你干这个行当这么多年,早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会想明白?”
妮维菈道:“刀尖舔血,在死亡的边缘讨生活,为了钱忍辱负重。难道不是玩具吗?只是不是魔法师的玩具而已。”
两人降落在一处院子里,他从她身后粘过来,妮维菈敏锐地闪开:“干嘛,想袭击我?你这人恩将仇报真有一手的。”
克罗林不语,半跪下,在她怀疑的眼神中膝行到她腿边,抱住她的腿。
虽然他没有展现出什么恶意,但妮维菈总有一种他随时可能会暴起然后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把刀插入她心脏的感觉。
克罗林沿着她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依然是抱着她的。
妮维菈这才发现,他似乎只是想要抱着她。
只是她防备心太高,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靠近她。
妮维菈:……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而好不容易凑在她耳边的人,开始懒散的发言:“你对这行的了解还是不深。”
妮维菈:?
这么暧昧的姿势,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个吗?
克罗林:“赏金猎人并不是个危险的职业。除了这个组织刚刚建立起来的初期,我们离死这个概念都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