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欣喜若狂：“教授！您能看到我吗？”

艾理斯之影摇头：“这里与外界存在部分隔绝，我在尝试沟通联系。”

他靠近妮维菈，抚了抚她的发顶：“放心，此处应当是始约之森内部的某种境遇，我对它们还算熟悉，应该很快就能破解。”

妮维菈笑容愈加真挚，仰头蹭蹭他的手：“好的教授，我相信你教授！”

紫藤花束扎根在地面之中，视线不可及的地底深处，根系正在无边无际的蔓延，汲取着土地的一切力量。

错综复杂的根和枝蔓纠缠在一起，原本供给着巨树营养的根蔓被截断。

像寄生一般，紫藤花向几株高大的树木缠去，盘旋着迅速生长到树的顶端。

妮维菈震撼地看着一棵棵几十米高的大树就这样被吸干全部的生命力，然后迅速枯萎、倒下。

“等、等等，教授！”

“嗯，怎么了？”艾理斯之影虚虚环住她，柔声问道。

“这样可以吗？破坏环境在斯兰提亚不算犯罪吧？”

艾理斯之影失笑：“通常来讲，魔法师就是律法。”

妮维菈张大嘴：“啊？！”

艾理斯之影继续补充道：“如果这条规则不能适用的话，那么，我就是律法。”

妮维菈嘴张成圆形：“啊？！！！”

是这样吗？

她的眼神忠诚地出卖了她的疑问。

艾理斯之影渐渐凝实，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心，“终于找到你了，维菈。”

妮维菈歪头：“教授，是您吗？”

艾理斯点头说：“嗯，没错，是我。”

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顶：“对着影子敢直接叫你，对着我本人就不敢叫了吗？”

妮维菈讪讪道：“本来是敢的，听了你刚刚的话，不敢了。”

“我就是律法？”

艾理斯笑，唇角的弧度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那么现在，你也是律法了，好孩子。”

妮维菈诚恳：“不敢分享您的荣光。”

“你已经分享了我的力量，权柄不过是力量的附庸，无论你是否接受，你都已经实质上拥有了这份力量。”

妮维菈懵懵懂懂地问：“我不能返还您的力量吗，教授？那不属于我。”

艾理斯半是无奈地叹气：“如果真的有那么容易分离，或许……”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妮维菈也没有再揣测。

只是在紫藤树绞杀了大半林木之后，艾理斯施展魔法，径直带她回到了斯兰提亚。

“教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可以别让人发现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已经把人传送到自己办公室，迎接着助理魔力询问的艾理斯：也，行吧。

第22章 堪破

艾理斯将空间完全封锁，看向还懵懂着的妮维菈，“来聊聊吗？”

“关于什么呢，教授？”

“你好像被学院关注了。”

艾理斯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身上有一些我很熟悉的气息。”

他右手轻动，一道魔力环绕着妮维菈。

妮维菈有些无奈地说：“或许是汉娜女士？”

艾理斯收回魔力，仔细感知了一下，轻笑：“不，是格兰瑟姆。”

妮维菈有些头痛。

她身体忍不住下坠，摇摇晃晃地仿佛马上要跌倒。

艾理斯慌忙扶住她，“怎么了？”

妮维菈攀住他的胳膊，想要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头，视线所及却只有一片纯然的紫色光芒，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艾理斯凝出一张土床，将她放在上面，魔力在她身边试探着摇曳。

“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维菈？”

妮维菈艰难地摇头，伸出手在摸索什么，艾理斯牵上她的手，“在找什么吗？”

妮维菈猛地攥住他的手，紫色的炫目光彩淡去，旋转汇聚，漂浮在她和艾理斯交握的掌心之上，凝成一片深紫的字迹。

【堪破】

【天赋等级：6】

【魔法等级：9】

【内容：真理的神思逸散混沌，堪破之眼穿过万物迷障，直窥起源。】

紫色的字迹还要再显现，妮维菈却一个战栗松开了艾理斯的手。

“维菈？”

艾理斯担忧地看着许久不说话的她，汗水不知何时打湿了她的脸颊，额上的发黏连成一缕一缕。

艾理斯恍若未觉，轻轻为她拂开。

“抱歉，教授。”

妮维菈躲开了和艾理斯的眼神接触，“我可能需要一个人静静。”

艾理斯没有多问，只是说，“好。”

他体贴地问：“需要换个地方吗，还是就在这里？”

妮维菈抬眼看他，“在这里就可以，多谢教授。”

艾理斯注意到她眼中燃烧的瞳色，以及，不同寻常的欲望。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离开了。

刚刚一瞬间，某种被极高存在窥探的感觉尚未消散。

那东西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给他带来的不适却久久未散。

他没有怀疑过妮维菈，这种强烈的直觉和精神影响还不是她现在能够引起的。

他所担忧的只有，这股冲他而来的视线是否会影响到她。

她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教廷的威胁之外，现在格兰瑟姆也不知为什么在她身上留下了注视的痕迹。

艾理斯不愿意想，如果因为自己再给她多添一道麻烦，妮维菈的路会有多难走。

他固然好奇在招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比起来询问格兰瑟姆，艾理斯更想从妮维菈手里知道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