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猎人]在我死之后(29)
奇犽滚了一个巨大的雪球作为身体。朝穗空试图帮忙,但她滚的雪球总是不听使唤,要么散开,要么沾了太多草屑。她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不成形的雪球。
“没关系,”奇犽将她的小雪球捧起来,放在大雪球上,“这不是很好吗?雪人没有那么多标准,这样也很好看。”
他们一起,将积雪拍打严实,修整形状。
“等一下!”
朝穗空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从里面拿出圣诞帽、纽扣、胡萝卜还有几颗红色浆果做了雪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奇犽折了两根枯枝,歪歪斜斜地插在雪人两侧。
“唔,好像还差一点。”朝穗空摸着下巴思考道。“有了!”
朝穗空解下了自己的红色围巾,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戴在了雪人光秃秃的‘脖子’上。
围巾很长,在雪人身后拖出了一小截,落在雪地里。奇犽看见了,但没有去整理。
他想:就让它拖着吧。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尾巴,或者一道即将被新雪覆盖的、快乐的痕迹。
雪人完成了。
它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歪戴着红帽子,纽扣眼睛呆愣愣的,胡萝卜鼻子还有点歪,浆果嘴巴笑得傻气,红色的围巾在颈间飘荡。
一点也不精致,甚至有点滑稽。
但他们并肩站着,看着它。
朝穗空喘着气,小手冻得通红,却紧紧抓着奇犽的衣角。她的眼睛看看雪人,又看看奇犽,再看看雪人,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光芒。
“雪其实也不孤单。”她忽然小声说。
奇犽低头看她。
她指着雪人:“有我们给它做眼睛、鼻子、嘴巴、帽子还有围巾。它就能住在这里了。”
这句话很轻,像一片最温柔的羽毛,落在奇犽的心湖上,漾开无声却深远的涟漪,又带着一点痒痒的感觉。
奇犽伸出手,不是去碰雪人,而是轻轻拂去她刘海和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
“嗯,”他说,声音在雪后清澈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柔和,“它不孤单了。”
风掠过树梢,拂落枝头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
奇犽想起什么,又轻轻地捂住她的眼睛。
世界陷入一片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黑暗。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啊?”朝穗空被他推着走,眼睛下意识地眨动,扫过他柔软的掌心。
“你看了就知道了。”
手松开了。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的瞬间,朝穗空的目光首先被桌子上十几支不同样式的烟花吸引。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他小心翼翼捧到面前的、摊开的手掌上。
掌心里,是一小个正正方方的首饰盒。朝穗空小心的打开,露出里面绒布衬着的东西——
一颗冰蓝色的、被打磨成长菱形的宝石耳坠。
“喜欢吗?”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往上看,抬眼便和淡蓝色、如天空般澄澈的双眸对上。她看见那双眼睛里燃起一小簇、期待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火苗。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那些小玩意,所以就自作主张做了一个耳坠,把它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你了。”
“而且,”他指了指那微不可见的耳孔。“耳垂也会很寂寞呢。”
朝穗空下意识摸上左耳垂,那里以前带着抑制器,后面摘下来了。但是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却在心中酸涩地涌起。
“才不喜欢呢。”她听见自己故作嫌弃地说道。
“啊。”奇犽有些失落地垂眸。
居然猜错了。
“开玩笑的。”朝穗空扬起笑容,把耳坠戴上左耳,随手拨动了一下。她看着奇犽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太好了。”奇犽静静地看着她,视线从冰蓝的闪光,缓缓移到她的眼睛。他扬起一个笑容。
“很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适合你。”酷拉皮卡道。“我们去放烟花吧。”
小小的手持烟花,嘶嘶地喷出金色的火星,在她手中绽放成一小团温暖的光球。她挥舞着,在雪地上跑出歪歪扭扭的轨迹,笑声清脆地划破冬夜的寂静。
玩完最后一束仙女棒,奇犽点燃了烟花筒,拉着朝穗空后退,火花蹿上深蓝色的夜空,然后——
“砰!”
绚烂的金色花朵骤然怒放,照亮了她扬起的侧脸,和她眼中倒映的、流转的华彩。
他抬头看向天空,又一朵烟花炸开。从正面看,是完美的球状光团。可他下意识地、鬼使神差地,侧过了头。
视线平移的瞬间,盛大的光球被压缩成一片急速扩散的、颤抖的光幕,薄如蝉翼,易碎而凄美。
“朝穗空,你觉得烟花是圆的还是扁的?”奇犽的问题很突然,明明是问出问题的人,目光却无法从她仰起的侧脸上移开。
烟花余烬似乎还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那一刻,她侧脸的弧线,她眼中虚幻的光,竟与那想象中扁平的烟花光幕诡异地重叠了。
朝穗空下意识偏过头,试图用另一个视角去看那早已消失的烟花。视野里,只有深蓝的夜空、零星的寒星,以及一缕正在淡去的青烟。
但就在她侧目的瞬间——夜空尽头,最后一朵迟来的烟花,恰在此刻孤零零地炸开。
不是盛大的球形,而是一束银白色的、斜斜拉长的流星雨,从极高的天际垂落。像是谁用沾满星光的笔,在夜幕上急速划下的一道泪痕。
“我不知道。可能是圆的,也有可能是扁的。”她轻声说,声音被夜风卷走了一半,却清晰地落在奇犽耳中。
奇犽看着朝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