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我一次(25)
江意察觉到了赵旻的不对劲,赵旻原先并没有过低血糖。他没多问,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未开封的,扔了过去,客套疏离道:“需要帮您叫秘书吗?”
“如果,”赵旻摇了摇头,剥开糖纸,含着糖,甜腻在口腔里融化,眩晕渐渐缓解。他带着点幼稚的期盼,问:“我生病了你会来看我吗?”
“你觉得呢?”江意往后靠着椅背,漫不经心道。
赵旻心口一窒,密密麻麻的痛楚泛上来,他知道的,不会的。他垂眸,不想再惹江意不快,他看着手里漂亮的糖盒,轻声问:“这糖你很喜欢吗。”
“还行吧。”江意忽然笑了,他拉开抽屉,报复性地又拿出了好几盒,堆在桌面上:“还要吗?”
江意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会把自己的喜糖,分给赵旻。
“一盒就好了,谢谢。”赵旻几乎是本能地退缩,生怕多要一点,都会引来江意更多的不悦和厌恶。
“没事,备得多。”江意勉强地笑着,“喜欢就拿走吧,这是他订的喜糖。”说完,他打量着赵旻的神色,慢悠悠补充道:“要来点瓜子吗,这牌子我记得你喜欢吃。”
江意拿出一包礼袋,放在桌面上。
看着上面的喜字,赵旻耳畔轰的一声巨响。
他大脑一片空白,脑袋里只盘旋着两个字,喜糖。
“喜糖?”赵旻语调颤抖,他试图要些希望。
“是啊。”江意叹了口气,语气自然:“别紧张,没问你要份子。”
“...”
赵旻五脏六腑开始疼痛,连着胸口都开始剧烈起伏,他几乎不能言语,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夺门而出,冲向了最近的洗手间。
他砰的一声甩上了门,他扑到洗手池边,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口腔里残留着那颗法式软糖的甜腻味。剧烈的动作之间,扯动了刚刚缝合的伤口,鲜红的血迹渗出了白衬衫。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眼神涣散而疯狂。
江意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妒忌得要疯,他好恨Felix,恨拥有江意的所有人,他想把他们都挫骨扬灰,让他们在江意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一想到江意脖颈上的吻痕,他都克制不住地想重新吻下去,不,是咬下去,狠狠地啃咬。
门声轻响,赵旻深吸一口气,渐渐寻回理智。
他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左手迅速扯过几张纸巾,用力按在右臂渗血的位置,再从容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左臂,恰到好处地遮住。
他再抬头时,镜中的人除了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克制。
赵旻整理下衬衫,面无表情地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今晚,他还要和江意见面。
他可不能就这样见他。
作者有话说:
阴暗潮湿绿茶男鬼攻即将上线
求求营养液,
本周会加更得。
第16章 活该
夜晚将至。
江意今天穿的浅色风衣不适合上酒桌,他换了身黑色西装。他想着今晚的应酬,兴许会喝多,他提前给了Felix编辑了短信。
棕榈岛的商务餐厅里。
包厢宽敞,赵旻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但神情沉稳,话不多,只在必要时应和几句。
席间推杯换盏,那位融资人几杯下肚,忧心忡忡的提起自家孩子不久前遭遇车祸,手臂骨折,还伤及神经。
“孩子病情不能拖。”坐在旁边的那位接起了话,是区里的王主任,“有个医生主神经修复的,才从梅奥飞回国内,你要有空我给你联系?”
那融资人面露愁容,他说:“……孩子挺严重的,现在已经伤到神经,飞来横祸。”
“说到这个,赵总这两天在他这修复神经,”目光转向赵旻,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刚做完手术怎么样了?”
“挺好。”赵旻掐灭了烟,抿一口茶,轻描淡写说道。
“唉,就是拖的太久了早些年是能治好的,”王主任摇了摇头,惋惜道:“您千万可别再拖了。”
赵旻平静地应了一声,似乎不想多言。
江意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半眯着眼,打量着赵旻的胳膊,只看到质感良好的布料,他看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沉默地点燃了一支烟。
赵旻现下如何,管他什么事。
散场时,两人身上都沾了不轻的酒气。
江意觉得包厢闷,拿起手机走去洗手间。
手机响了,是Felix的电话。
“到停车场了……今晚烫到手了。”他委屈地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意语气如常,“结束了,你等我会儿吧,一会儿顺路去买烫伤膏。”
电话挂断,身后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江意从镜子里瞥见赵旻不声不响地靠近。他垂下眼,拧开水龙头清洗双手,然后侧身,礼貌地让出位置。
“你让他来接?”赵旻声音很干。
江意抬眼,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了笑,“喝多了让老公来接,不很正常吗。”
“然后呢?”赵旻很少问出这样缺乏主动权的话。
“然后?”江意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家该干嘛干嘛。”
此话一出,赵旻今晚的所有冷静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混着浓厚的酒气,一步步逼近,纯黑的西装衬得他压迫感十足,他几乎是挤出一句:“你今晚...和他一起过吗?”
“你喝多了吧?”江意只觉得荒谬,转身就要走。